是啊，妈妈的鳖，牙都没了，还吃个鸟东西？矮个黑衣附和。

人群散了，恢复原来的样。

那，你们，让我怎么办？来者横蛮无理，老板娘莫名其妙。

老板娘原准备端午节下午放假，现在发生了这件事，就提前关了门。

黑社会？收保护费？你还知这些东西？天啦，球球，你半夜三更都会溜去，和一些什么人玩？老板娘并不朝球球提示的方向走，还是在球球上找问题。

球球，你说，是不是有哪一个伢追你，你抹了人家脸面呢？老板娘见球球伤心成那样，放轻了语气。

这时球球因为被老板娘一顿怪罪，委屈的了一包泪，她明白，白粒里哪有什么沙，这两个黑衣人分明是在故意捣，说不定，就是曹卫兵指派来的。她有话想说，一时不知该说不该说，想说，却又说不来，泪就叭嗒叭嗒直往下掉。

这时，老板娘就有些怀疑是球球在外面惹了人，所以，人家到店里找麻烦来了。球球见老板娘脸不对，知是对她有了看法，自己被人羞辱不算，还引起这么一个误会，又急又恨，满脸通红，只是把嘴地咬着嘴，好像怕自己一松，就把曹卫兵和程小蝶的谈话说了来。但是老板娘丝毫不觉他们的用意，对于他们的暗示，也不知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店前人越来越多，都快知她球球的失误，是由于想野男人造成的了。

哭，哭丧啊！想野男人开小差，不用心活，那米粉里当然有沙了！矮个黑衣把矛指向球球。

没有，没有，我本不认得几个人。球球说完又咬了嘴。曹卫兵请她看电影她拒绝了，这个事她也不能说，一说，等于是向老板娘承认，她抹了曹卫兵的脸面，老板娘一推理，这麻烦事，还是变成她惹的了。

县长的盹也打完了，低着煞有介事地徘徊，然后盯着白粒店关了的门发愣。不知什么时候，她的脚上换上了一双肮脏的草鞋，草鞋踩着她自己短促的影，时而在光下，时而在影里。县长就那么玩着这个单调的游戏，并自得其乐。

我真的是去撒，撒完就回来睡了。我是听燕罗婷她们说的，她们说，很多店铺每个月都要钱给他们，不的话，就会不断地来捣，你本不知是谁的。球球在老板娘对面坐下，她觉得应该抓住这个话题，一步说明，让老板娘彻底明白，不是她球球惹的麻烦。

两个黑衣人坐了下来，叫了两碗白粒，东瞅西望，睛没一刻安份。待球球端上白粒，两人埋吃起来。两人开始吃得快，剩一半时，便开始细嚼慢咽，接耳。忽然，个黑衣“啊呀”大喊一声，端起碗往地下一砸，恶狠狠地骂，猪日的！好大的沙，把老牙齿都崩掉了！这时，又一只碗在地下开，矮个黑衣也站起来，拍着桌嚷，他妈的！老这碗也不净！的什么鸟东西！

两人又是辱骂，又是砸碗，把店里其他顾客吓懵了，不一会就走得一二净，外面想来的，不敢来，门一下围了许多看闹的人。老板娘闻声从厨房来，见是白粒生沙，先是很严厉地责怪了球球几句，转而向黑衣人赔理歉，说，不要生气，不要生气，这两碗不收钱，你们等一等，我重新两碗给你们。个黑衣怒，还想收钱？老牙齿崩了找谁去？个黑衣开始有暗示。

呜呜，白粒里不会有沙的，哪一天都不会有的，我从来都是用心的。呜呜。球球终于哭了声音，并且在哭声中否认米粉会有沙。老板娘听球球说的也对，这么长时间，也没见有哪个顾客吃到了沙。黑衣人见人越围越多，看戏一样，就觉得今天有演不下去了，也不再说牙齿的问题，扔下一句“我们还会再来”草草收了兵，扬长而去。

见过，贼眉贼的神情，引起了球球的警惕。她没忘记，曹卫兵谈的关于下手的事情，于是小心招呼，生怕自己怠慢惹事。

我想，有的人恼羞成怒，这样的事是得来的，你说，我也不会怪你，这不是你的错。老板娘既是开导，又是诱导。

你装什么装？老牙疼！个黑衣捂住半边脸，似乎疼得无法忍受。

老板娘

店里面，球球还在抹泪，老板娘也在生气。她自认平时待人宽容，大方，持生意人应有的一团和气，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迎来送往，没哪次不是笑容满面，不曾想到还会有人来找岔。也不知，往后，他们再什么事来。老板娘有担心了。她想来想去，确信自己没得罪什么人，球球来之前，也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那么，问题是不是有可能在球球上呢？

真的没有，但是，我听来了，他们的意思是要你给钱。阿姨，会不会是黑社会收保护费的？球球总算拐弯抹角地说了一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