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是离开王府的下人之一？”言离忧灵光一现，旋即又摇否定自己的推测“不对，就算是之前离开的下人，知我回来且搬到偏院这也说不过去——除非尚在府内的人中有谁通风报信。”

特地从帝都跑来宛峡军营，温墨情知楚辞定然有重要话对他说，索也不抬、话也不回，只将那盒打算送给言离忧的胭脂小心收好，而后依旧倚着墙垛静坐。

楚辞这明之人，向来奉行无事不登三宝殿准则。

“应该是父王的某个人，所以才会留下为父王报仇之类的话。”微微低，言离忧语气弱了几分“墨情也说过，无法保证每个人都能谅我的难，不是所有人全信任我，有谁偏要认定我是坏人，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不过…”

言离忧越听越心惊，及至沐酒歌说完，难以置信之已经完全将表情覆盖，嶙峋指骨僵抓住被，竟是好久没有反应过来。

楚辞侧目，仍是那副什么都知晓的安然表情：“童如初童将军么？虽未见过，却听说不少有关童将军的传闻，世的格与童将军颇有几分相似，想来与童将军的关情一定很好。”

“要说是矛盾，不如说比较复杂。”沐酒歌抬，看着天棚若有所思“熟悉府内环境，对东西存放地了如指掌，又很清楚你搬到偏院暂住的事，怎么看都是王府内的人；可是这人又要通过潜的方式才能作，又与王府内人员这互相冲突。”

沐酒歌若有所思搓鼻尖：“这人有可能是什么份，言姑娘可有猜测？”

言离忧实在不愿这么想，她觉得王府中每一个人都待她极好，包容她，理解她，即便发生那样悲伤的惨剧后仍愿接纳她，如此温柔善良的一群人里，真的会有带着虚伪面想要谋害她的人吗？

若非熟悉定远王府的人怎会如此大胆熟稔？

沐酒歌习惯了鼻尖，再三思虑后，轻轻俯凑近言离忧耳侧说了些什么。

言离忧倒气，惴惴不安的目光与沐酒歌对视。

“以前我一直以为，世是个不解风情的老顽固，就连青莲王那等绝女放在前也会坐怀不——唔，这话有些偏差，最后世倒真是被这世间绝给勾去心魂了。”

温墨情吊起眉梢，余光不咸不淡瞥了一。

“世过奖。”也不知从哪里变的一包枣，楚辞在寒风里吃得津津有味，微微眯起眸似是十分享受“对了，沐大侠本带前几天归来，可是到现在还不见人影，我想，一定是世又给沐大侠什么托付了吧？”

楚辞走到温墨情后，抬向城外苍茫大地望去，披风在寒风里猎猎作响。

微蹙的眉彰示着言离忧的犹疑，沐酒歌静了静，忽而低：“刚才厨娘跟肖伯说了一件事，她说厨房里丢了半桶菜籽油。”

“开个玩笑，我当然知青莲王与言姑娘是有区别的。”了披风领，楚辞极其自然地将手臂搭在温墨情肩“所有人中，世是最让我无从猜测的一个，就好像当初我本没想到，世会为大渊到这地步，甚至忍耐分别之苦，就只为守护大渊这片土地。”

“狐狸永远是狡猾的。”

“所以…沐大侠也觉得这个人的份很矛盾，是吗？”

这样猜测下去，几乎所有曾在王府效力的人都有嫌疑了，且连如今还留在府中那些忠心耿耿的下人也要被盖上可疑帽。

关于童如初的事情，温墨情一项选择沉默，却也不算意外楚辞惊人准确的推测。

对于潜者的份，言离忧尚有许多疑。

“碧箫最近状况也不太好，我们实在分不力去追查藏在暗的小人。说来确实是我们大意了，没想到对方会采取这么极端的方式，我以为那人对我只是恨，却不知已经恨到非要杀了我的地步。”

朔风凛冽，金柝悠远，歇战数日的宛峡军营四飘着沉沉鼾声，几乎将寒风呼号湮没。

“我自有我的理由。”

从碧箫听见有人潜以及房檐上的脚印看，这人应是从外边来的。但前一次事件后言离忧查过，泼在雪堆上的墨来自书房，也就是说那人并没有自己准备任何东西，潜王府后径直去书房研磨使用。

这样安宁的夜里，有人睁着睛无心享受睡眠，平淡眉睫下一双墨眸低垂，嘴角噙着温柔笑意和一缕怅然相思。

“城风大，世一个人独坐许久，是想炫耀自己很好吗？”月里，楚辞裹着厚重狐裘披风缓缓走来，看了温墨情手中胭脂盒，揶揄轻笑“哦，原来是在思念世妃，打扰了。”

温墨情忽地起，毫不客气从楚辞手中抢过剩下的半包枣。

“明知故问。是你探到消息说过几日霍斯都打算决战的，又想来问我为什么不回定远郡么？等战事结束，我会找你好好清算旧账。”

完全不加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