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应该就是妖山主峰，为了尽可能不怒老怪，余下的路我便不再陪送言姑娘，言姑娘务必多加小心。至于白日里我说的那些事情，此时言姑娘不必太多纠结思虑，待顺利取药治愈殿下沉疴后，楚某自有将所知真相尽数相告的一日。”

似乎唯一有底气的，就只有意志定这了。

老者的嘲讽被言离忧三言两语轻松反驳，顿时老脸一红，自觉说错了话又不愿承认，不由气急败坏起来：“什么嘴？你爹娘没教你不许和长辈嘴吗？没教养的野丫！！赶回你娘怀里喝去！”

无论如何，就算拼尽命也要救温墨疏，这是她弥补愧疚的方式。

“丁三，我不是告诉过你去砍药吗？再敢偷懒，以后我就不认你这徒弟了。”

“嗯，我相信言姑娘。”楚辞笑笑，没有惯常的而不，眸温和而真挚。

与青莲王有着酷似的容貌声线，至今份不明还背负着嫌疑，这番话由言离忧说来实在有些微妙之。

决定到妖山求药后，言离忧分别向温墨情和楚辞打听许多关于妖山的信息，虽然其中没有太多值得注意的线索，但二人均提到，想要到达妖山峰见老怪，必须智勇双全且意志定才行。

楚辞没有再多说什么，默默起继续穿行于没有现成路的密林，直至细雨飘洒拉开灰暗夜幕时方才再度开，两只颜略淡的眸在昏暗光线下透着幽邃。

楚辞不知为何叹了一声，低下怜惜地轻抚长笛：“别人的话言姑娘可以不信，殿下的话，言姑娘也打算当谎言吗？如果言姑娘稍加留意就该记得，殿下先前不止一次提起，他所认识的青莲王并不像传言中那般恶毒不堪。”

当温墨疏被抛到面前作为佐证，言离忧再一次哑无言。

“嘿，那人，你什么的？”

“去往妖山那位是君楼贵客，破军少主就在后面不远跟着，我想，铎国应该不愿与名震天下的君楼为敌吧？”

她相信温墨疏，从心底里信任他的每一句话，所以她无法持说青莲王就是恶人——她的确想起来了，温墨疏是第一个为青莲王到惋惜，是第一个说青莲王不似传言形容那样该死的人。

作为拥有异族血统的“访客”妖山主峰是不可及的危险领域，哪怕楚辞知那石碑之后潜藏了更多危险与变数，能的也只不过是目送言离忧影消失，而后寻一宽敞燥之地安坐，横起长笛幽幽奏。

言离忧忽然发觉，太多太多的事她自以为很了解却本不了解，从廷到江湖，从她的人到她的人，就连她如迷雾般无法揭开的份一样，谁也说不清，谁也撇不明白。

妖山主峰了些，山势却不险不陡，行走起来十分容易，在到达山腰之前，言离忧没有遇到任何困难阻碍，这多多少少让她到有些意外。

自己断章取义还要骂人，这算什么理？言离忧啼笑皆非，才想说两句好话给老者台阶下，旁侧山林中又传来一阵人语，严肃沉稳，却是清亮透彻的年轻嗓音。

天大的事也不如温墨疏命重要，言离忧抬看看不远雕刻“妖山”二字的古旧石碑，气：“多谢楚公相助，我一定竭尽全力为殿下取回鬼蟒株。”

智，跟温墨情和楚辞比，不多说，说多了心寒。

冷不防一声吆喝传来，言离忧急忙停住脚步，这才发现前面几十步远的树梢上坐着一个老人，满脸褶皱就快将睛遮挡。

漫长而轻缓的笛声余音悠扬，尾调落地时，长眸蔚瞳陡然一抹冷光。

言离忧气，客客气气行礼：“我是大渊民，因亲近之人染寒症沉疴命不久矣，特地来妖山求取鬼蟒株续命。”

“大渊民？”那老者半信半疑嘟囔一句，而后嗤笑一声指着言离忧讽刺“大渊连续几个月遭灾，边陲百姓都饿得不成人形了，哪还有你这样二胖、衣衫奢华的？想蒙你爷爷，门都没有！”

矛盾时该以谁的话为准呢？众一词？还是温墨疏一个人的徒劳辩解？

“我只说自己是大渊民，并没说是穷苦百姓，再说，求药救人与份地位没有关系吧？”

勇，离开谪仙山后从没与人动过手又被温墨情这等手环绕下，言离忧也不知自己的勇能到达什么地步。

恶，她岂有冤枉的可能？”言离忧固执摇“我不了解青莲王，却也不会相信她是好人这荒唐说法，至少我知，定远王妃和大公的悲剧都是青莲王一手造成的。事实胜于雄辩，纵是青莲王于某些我所不理解的原因帮助了铎国灾民，那也不能说明她就是好人。”

只有三分之一把握就敢跑到人迹罕至的妖山，想一想的确鲁莽至极，可是脑海中浮现温墨疏苍白面与羸弱躯时，言离忧不由斩断杂念加快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