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言离忧没有恼怒害怕，陈氏嘉许地了，语调用词快而简洁：“殿下是真心喜言姑娘，别人不清楚，老却看得分明。不过言姑娘自己也该明白，以言姑娘如今份不太适合殿下的正妻，于礼法实在不符，何不退让一步，也好让殿下少些为难多些轻松呢？言姑娘真是着殿下的话，就该多为他考虑才对啊！”刚刚摆脱青莲王影又摇变成屡屡问题的医官，言离忧当然知现在的自己在地位份上与温墨疏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可是这东西怎么退让？难要她委委屈屈说放弃情给温墨疏自由才算贤良吗？连幸福都不敢争取的人更没资格说喜吧？

“殿下从小就是个听话的孩，娘娘走得早，先帝又不怎么几位皇，殿下才几岁就跟个小大人儿似的，最懂事不过。我看着殿下从这么长到这么，疼他就像疼自己孩一样，最怕的就是他太善良被人欺负…”也不知怎么，陈氏说着说着就开始唠叨，手臂低低比划着，中神采愈发慈祥，也愈发急切“秋说殿下喜上一位没份没地位的姑娘时我还不信，直到你频频现在里才明白，殿下这是真陷去了，以前从不见他对哪个女这么用心。可他份特殊又没有经验，哪能让人放心得下？看殿下最近总是愁眉不展我就知，你们两个的事没那么好办，所以啊，我就想，怎么也得找个机会和姑娘你谈谈，如果你对殿下是真心实意，那就后退一步，少给他些压力行吗？”

言离忧对陈氏一番莫名其妙的“劝告”到哭笑不得，看得陈氏对温墨疏关心忠诚，却怎么也猜不透这位老母到底揣着何心思，只得一副虚心求教的样继续听下去。

嫁给温墨疏侧室，这想法她本不曾考虑过。在言离忧心里，要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两个人白到老彼此的唯一；要么有缘无分遗憾收场，绝不可能存在第二个人与她分享所——情不就该是专一且唯一的吗？

言离忧曾听温墨疏提起过这位忠心耿耿又善良贤惠的母，言语间满是亲近尊敬，可前陈氏的模样说什么也无法与推想中的母相吻合，令得她大好奇。

言离忧完全不给温墨疏反应机会，快步走天阙殿消失在凉薄夜里，留下温墨疏站在原地呆愣许久。过了足有片刻，温墨疏低低一声轻叹转，苦笑着看向低不语的陈氏：“陈娘，您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离忧？”见言离忧脸表情明显不对，温墨疏微微皱眉，探寻目光望向陈氏。陈氏躲开温墨疏视线匆匆走到偏殿外，显然故意避而不见，温墨疏无奈，只好压低声音问言离忧怎么回事。

啼笑皆非的心情已然不见，言离忧愣怔地看着陈氏，像是在茫然发问，又像是在呢喃自语：“为什么说这话…陈娘…墨疏他不会同意的吧？我们都在努力啊，还没有结果时为什么要我选择放弃？”

“陈娘，我知您是为了我好，可我也说过，离忧绝不可能接受侧妃这安排——有些事情，我们的想法终归不同。”

话说到这地步，言离忧就是想走也不能走了，何况她本就不愿与温墨疏分开。到偏殿一起吃过晚饭后，陈娘着温墨疏回房换件厚实衣裳，趁温墨疏离开的间隙嘭地关上门，把言离忧堵在房中。

陈氏后面还说些什么，言离忧本没听去，只觉着脑袋翁地一声，一瞬间所有思考都化作空白。

藏着无奈的笑容越来越淡，温墨疏垂下眉，轻轻握住陈氏满是皱纹却温的手。

言离忧终于忍不住哑然失笑：“陈娘，你一直说让我退一步退一步的，可这到底怎么个退法您倒是说清楚啊！”“退、退法？哦哦，是我糊涂了…”陈氏一拍额，先前近乎兴师问罪的气势慢慢化解，反倒多了几分愧疚，声音也小了许多“我就是想…想问问言姑娘，殿下不方便娶你正室的话，姑娘你就委屈委屈，当个侧室可好？虽说皇侧妃也要有一定份地位，但总不至于像皇妃那般要求严格…”

“言姑娘，老有几句话本不当讲，但是为了殿下不得不说，若是有什么说错的，还请言姑娘多包涵。”片刻前还慈祥温和的陈娘陡然变得老练利落，一双锐光亮，盯在言离忧上。

“殿下的辛苦，她应该知，也该为殿下付一些才对…”陈氏圈微红，饱经沧桑的脸上带着几许执拗“殿下再喜她也不能太过袒护，有些话殿下不忍心说，那就只能老黑脸恶人了。”

“没什么，有些累，我先回去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你别送了，容易着凉风寒。”

时候陈娘之外的人饭菜我本吃不下，现在想吃她都不愿给我呢，今日倒是沾了你的光能再享福一次。”

“殿下他太辛苦，那样的哪禁得住总是忧心劳累？你——”陈氏话说一半，换衣归来的温墨疏推门，剩下半句便被陈氏生生吞回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