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洛眉峰一挑，底掠过一丝疑惑。

萧洛沒有吱声，静静等着明太后的下文。

明太后，用手帕了角的泪滴，声音也了一丝哽咽“霜儿和她的母亲一样，亦是个苦命的孩。澜生在皇家却从未被皇家认过。就算你的父皇，也不愿意认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哀家同她來往，从來都是背着你的父皇…”

“自然不是。你听我说下去…”明太后喝了茶，定定神“澜就这样带着个孩被逐了家门，哀家知，其实那是祖皇帝的旨意…祖其实最喜的人就是澜的母亲，屋及乌才格外怜惜澜，沒想到澜这样的有辱门风的事情。澜被逐家门后，祖又让叮嘱哀家不要让澜事，纵使她犯下大错，也不愿意过于责罚她，唯恐对不起澜的母亲。几年后等哀家找到澜的时候，她已经又怀上了一个孩，这个孩才是梅霜，她的父亲正是如今的梅相…”

萧洛底掠过一丝惊疑“那她先前的孩呢？”

明太后摇摇“不知。哀家找到她的时候，她仿佛是经历了大的打击，发白了一多半，她只是告诉哀家她的孩在梅相府，她希望哀家好好照看她…从那以后，哀家再也沒有见过她，或许现在她已经不在人世了吧？…”

明太后凝眸于萧洛，那棱角分明的脸庞如刀凿斧削，端的是天潢贵胄，只是烛火下眉间微微见疲惫，再瞧着桌上那厚厚的折，听闻自己的儿几乎日日夜夜都在勤政殿里度过，明太后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萧洛难掩震惊“什么？母后，你说梅霜她是朕的姑姑的女儿？可是，朕哪有姑姑？”

想起这些，明太后只觉得一冷气从后背“嗖嗖”直冒，后怕不已“可怜霜儿居然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了这些年，总算是保住了平安，可真真是不容易。”

桌上烛火动，龙涎香的香气在勤政殿里弥漫，屋里陷了沉默，只听得烛火的“毕剥”声音。

明太后此番夜前來便有些蹊跷，如今更是为梅霜叹息，联想到之前明太后对梅霜的偏，这里面若说沒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还真是说不过去。

她才回过神來，随即让边的人都退下。

明太后叹息一声在玉姑姑的搀扶下坐了下來，萧洛也放下手里的朱笔，过去陪着坐下。

明太后沉默了一会，好一会才幽幽“哀家后來才知，澜的母亲其实并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你的祖母毒死的…哀家这样，也算是为你的祖母赎罪吧…”

“母后的意思，这个孩就是梅霜？”萧洛惊诧莫名。

萧洛“母后夜前來何事？”

明太后眸盯着前动的烛火，叹息“洛儿，你是不是也想知哀家为何对霜儿如此另看待？”

“罢了罢了，”明太后叹“事到如今，哀家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萧洛问“母后何以突发此慨？”

明太后神思有些恍惚，要开却不知该从何说起，直到萧洛疑惑地问“母后可是有些不舒服？”

明太后有些心疼“洛儿，且不可过分劳累，这朝政之事，纷繁芜杂，凡事须慢慢來…”

显然回忆是痛苦的，明太后闭上睛复睁开“你的祖父祖皇帝在外面有个女儿，只是碍于你的祖母故从未提过。那个女孩叫澜，被安置在祖信的臣家，名义上是大臣的女儿。祖在病中的时候曾经向哀家提过，因为澜的母亲早逝，所以让哀家好好善待澜。哀家曾经见过澜，她是个多才多艺的女，哀家与她格外投缘。只可惜，她喜上了不该喜的人，一个异域的男人，而且还怀了他的孩…”

“为何母后对澜另看待？”萧洛问。

“这么说，梅霜虽然嫡女，但梅相偏梅霜也是有的了…”萧洛淡淡。

“洛儿，假左相李唐之事，哀家是夜不能寐，沒想到堂堂左相，每日于皇，居然是假冒的…还有那个梅茹，哀家断然想不到居然是左相一手培养的杀手，这样的蛇蝎女人居然能成为我大秦国的皇后，当真是苍天无呢！”

明太后一个隐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

凝滞，坐下的时候微微叹“一切都沒有变。先皇在的时候，哀家倒还常來，如今先皇不在了，哀家瞧着一切都如常，就仿如昨天…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