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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圣约翰大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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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圣约翰大学

我很幸运能进圣约翰大学,那时圣约翰大学是公认学英文最好的地方。由于我刻苦用功,在圣大一年半的预备学校,我总算差不多把英文学通了,所以在大学一年级时,我被选为ECHO的编辑人而进入了这个刊wu的编辑bu。我学英文的秘诀就在钻研一本袖珍niu津英文字典上。这本英文字典,并不是把一个英文字的定义一连串排列chu来,而是把一个字在一个句子里的各zhong用法举chu来,所以表示意思的并不是那定义,而是那片语,而且与此字的同义字比较起来,表现得生动而jing1确;不但此也,而且把一个字独特的味dao和本质也显示无遗了。一个英文字,或是一个英文片语的用法,我不弄清楚,决不放过去。这样precarious永远不会和dangerous相混luan。我对这个字心中就形成一个把握不牢可能失手hua掉的gan觉,而且永不易忘记。这本字典最大的好chu1,是里面han有英国语文的jing1髓。我就从这本字典里学到了英文中jing1妙的片语。而且这本字典也不过占两双袜子的地方,不论我到何chu1去旅行,都随shen携带。

当时学习英文的热情,持久不衰,对英文之热衷,如鹅鸭之趋水,对中文之研读,竟全bu停止,中国之mao笔亦竟弃而不用了,而代之以自来水笔。此时以前,我已开始读袁了凡之《纲鉴易知录》。此时对中文之荒废,在我以后对中国风俗,神话,宗教zuo进一步之钻研时,却有一意外之影响,详情当于次章论及。在圣约翰大学,学生之中文可以累年不及格而无妨害,可照常毕业。

当时有一位中国教师,是老派的秀才,不知dao如何上课。将近一百页的民法,他继续不断的读,然后解释,这样一点钟上大约十行,这样一本如此薄薄的书,就可以拖长讲上一学期,每点钟讲完那十行,便如坐禅沉思,向我们学生凝神注视,我们也同样向那位老先生望着。因为学生不能在完全真空中将tou脑镇定静止,我们大都乘机带进别的书去偷看,藉以消磨时间。我分明记得当时暗中看达尔文,赫克尔(Haeckel)的著作,还有张伯lun(WilliamHowardChamberlain)的《十九世纪之基础》(FoundationsofNineteenthCentury),这本历史对教历史的教授的影响是很大的。那位老秀才有一次告诉我们可以坐汽车到mei国,他于是成了学生们的笑柄。在民国十九年之后,圣约翰改成中国式的大学,里面的情形也就与前大不相同了。

诚然,圣约翰大学能举chu优秀的毕业生如顾维钧,施肇基,颜惠庆等,他们都曾任驻mei大使,但是就英文而论,圣约翰这个大学似乎是为上海培养造就洋行买办的。

一直等我进了哈佛大学,我才ti会到在大学时代我所损失的是什么。圣约翰大学的图书馆有五千本书,其中三分之一是神学。我对这整个的图书馆,态度很认真,很细心,其中藏书的xing质,我也知dao,我在这方面是颇为人所称誉的。来到中国zuo传教士的洋人之中,有些好教授,如ba顿·麦克奈(BartonMcNair)教授,还有一位瑞迈尔(Remer),学识都很好;还有一位mei国布鲁克林口音很重的教授,因为对圣约翰大学极ju热心,自动义务来教书。

校长卜舫济博士(F.L.HawksPott),娶了一位中国的淑女为妻。他治事极ju条理,据说他固定将一本长篇小说每周读一章,一年读毕。在他的图书室里,我看见一卷Bradley的著作。他有子三人。幼子后来为Elmira学院的院长。我永远不能忘记他在大会后每日早晨在校园的步行一周。在大会与全ti祷告之后,带着他的黑口袋,由宿舍的舍监陪同,他各chu1去察看,要在回到办公室之前,注意一下儿哪些事要zuo。我相信,lun敦伊通学校校长安诺德博士对学校的理想,是认为学校是训练品格的地方,就好像天津南开大学校长张伯苓对学校的理想一样,安诺德博士他自己总是和学生一同zuo早晨的斋戒。现在中国好多有地位的领导人wu是天津南开大学的毕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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