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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沉沦些冰冷。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柳华容那个自私自利,爱慕虚荣,甚至可以说有些心狠手辣的女人,竟然可以无耻到这样的地步。
心里稍微想想,夏沐就能猜到柳华容如此这般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行径到底是为什么。
看来,她应该是看在穆岩峰失去了所有,不能给她荣华富贵,所以想要和他分开了吧。
也或者说是,不怕他了。
呵,穆岩峰,你这样算不算是另一种报应?
她微微低眉,紧闭双唇,两排洁白的贝齿轻轻撕磨。
果然啊,这个世界就是有那样的一种人。
没有最恶心,只有更恶心!
轻轻的在心底轻叹了口气,她虽然对柳华容这样的女人,有着说不出的厌恶,却不能直接在瑾然的面前说出来。
谁让,他就算不是穆岩峰的儿子,却还是她,柳华容的儿子呢…
一时,因为这样晦涩的故事。
他们二人又都陷入沉默里。
过了半分钟后。
穆谨然那低沉到一瞬间就能让人心疼的失落的声音,再次从枕头里传来,轻轻的飘到夏沐的耳里。
“雪染,你…会不会嫌弃这样的我,再也不会把我当作弟弟了。”穆谨然话出的同时。
夏沐没有看见他那张埋在枕头里面的清俊脸庞上,嘴角也悲凉的勾出一抹自嘲浅笑。
呵呵,穆谨然,看!
就算是你多么,多么的不愿意承认你们两人这样的关系。
却依然可悲的需要用它,来维持你们二人之间薄弱不堪的联系。
“怎么会,瑾然,不论你是不是穆岩峰的儿子,无论你和我有没有血缘关系,你都是我心里认定了的弟弟,而且,从很早开始,你是不是我的弟弟,早就和他们没有的任何关系了。”不要说夏沐仅从穆瑾然那低落的声音里,就能听出他是有多么无奈与心伤。
就是只要想想他在知道自己这样可笑的身世时,她就能想象,当时的他会有多么的难过。
所以穆谨然说完,夏沐立刻轻柔出声。
这样的无奈,应该比当初的她更无奈吧,她想。
“真的?”穆谨然飞快转头,那张清隽秀逸的脸上,好似被绚烂的烟火点亮,布满了耀眼灼目的光。
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眸,在灯光下闪烁出清润的水光。
这一刻,他觉得,他一直以来在清楚自己身世过后的所有黯然,瞬间就被眼前的人儿,这样轻柔的话语给治愈了大半。
原来,到了这时,他才明白:曾经,他以为他一直在地狱里仰望天堂,又在冰点的温度里,绝望的想着沸点的回忆。
而其实,只有到了她的面前。
他才明白:只要他不是那么的贪心,奢求永远都不会,也不可能属于他的爱情,那么,他就能够一直活在这样的温热里。
原来,这个世界上,哪怕所有的人都看不起他,鄙视他,甚至唾弃他。
只要他最在乎的那个人依然看他如初。
那么,那些令他心碎悲伤绝望的事。
依旧会化作一抹飞沙,随着她那轻柔若风的笑,飞向云端,渐渐地,渐渐地,消失不见。
夏沐那样清润如泉般,清澈见底,布满真诚的清亮眼眸,就犹如一道温暖的泉水,汹涌的流向穆谨然的四肢百骸,瞬间滋养着他的心田,并在他心房那片干涸晦涩的土地上,开出一朵无光十色的花。
这样的美好,让一直都处在悲凉绝望中的穆谨然有些沉受不住似的,眼角渐渐湿润了起来。
闻人御玄伸手推开门,刹那看到的画面,就是那个苍白虚弱的清雅俊秀青年侧头趴在床上,看着他的小女人留着泪,却幸福浅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