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英姿发，潘岗的法律意识，也相当。如果他扑上去，抚摸和亲吻这个许久没有的女人…糟糕，被简方宁发现，潘岗也不由得用这毫无情致的词语…从范青稞平日的温顺和现在的境来看，大约是不会激烈反抗的。但是以后的发展就有些难以琢磨，她要是赖上潘岗，如何是好？即使不是哭天抹泪，要求他离婚再娶，（这是万万不可能的，潘岗十分自己的妻和孩，一个乡下女人，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单是从此偷好耍，不好好活，潘岗也就大大地蚀了本。不成，等着她来勾搭我。这样既不用我承担任何责忏，也许她活会得更起劲，这也是我对家的贡献嘛。所以，不能趁她睡着了，一定得保持她的清醒状态，自觉自愿。像这般稀里糊涂的女人，还是缓下手为好。潘岗这样想着，恋恋不舍地用睛最后抚摸了一番女佣人的半之，退了孩的小屋。他的心有些。生平没有

突然他的手，停在半空。因为事情办得顺利，他这次差提前回来了，家里人都不知。他取钥匙，决定自己开门，看看保姆在家里什么，没准正翻看他家的细也说不定。虽说箱里最值钱的衣，就是当兵时发的大衣。

但他看到里的第一件东西，就让他笑不来了。厅里的方桌上，摆着星的书包。家是两室一厅的格局，他俩从队回来，转业军人特别照顾才分到手的，房虽旧，也不错了。潘岗夫妻住一间，范青稞和星住一间。因为厅比较大，日常的活动都在厅里，简方宁戏称这里为“联合国总”

简方宁在工作上锐意革新，这方面却抱残守缺，拒绝任何新鲜姿势和尝试。简方宁说，潘岗，我是学医的，你不要信那些。其实，平平凡凡的就是最好的。面对面的姿势，是人类化的一标志，只有猿和人，才有这超的技巧。你说的那些样式，都从牲畜和低等动那儿学来的，退化。

潘岗的情，往往在这严谨的理论和满的医学名词面前，随风飘逝。他暗下决心，下辈找老婆，第一个条件，就是不能要这把男女之间的乐事，冷静地称为“”的女人。看来不用等下辈，前就有这样一个尤可供品尝。只是，范青稞愿不愿意呢？

气烧得很。因为主人都不在家，孩又被简方宁带走了，范青稞索着在老家睡觉时的习惯，脱得只剩一贴褂，摆开大睡一场的架式。这会儿，正睡得云山雾罩。被也踢开了。

星的书包就在“联合国总”放着。正是上学的时间，说明星没去上学。星没去上学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他病了。

虽说范青稞的工资，是他俩从牙里省来的，每月付钱的时候，潘岗都在心里唏嘘，但敲门有人开，这就是享受幸福，小康的现。

他轻手轻脚地了门，连自己也好笑，仿佛一个真正的贼。

潘岗看得两发直，不由得把前这个嘟嘟白胖胖的半女人，和妻简方宁作一个比较。这比较当然很残酷，但潘岗认为理所当然。世上无数的为人夫者，无时无刻不在作着这比较，男们都心照不宣，只有他们的妻，被一句“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蒙得昏了。想一想，就算这句话是真的，他也是作千万次的比较，才作的评论。

女人是经不得比的。

潘岗听到星屋里有轻轻的鼾声。原来星在睡觉，潘岗太想见到儿了，想也没想，推开了屋门。

看表，正是午后两，在飞机上吃的午餐，现在还没消化，想上找床板放平四肢，舒舒服服地打个吨。他刚想举手敲门，让范青稞来给他开，，自打家里有了保姆，潘岗就很少用门钥匙了。他每次敲门的时候，都有一优越，敲的声音也很大。他想让楼上楼下的人都听到，如今我们家也雇了佣人了，再不用自己拎着大包小包的，还需把东西搁在地上，或是脆用牙咬着书包带，腾一只手来掏钥匙，很艰难地自己开门。

不简方宁在外面怎样地学识渊博，举止练，潘岗要说，床上的简方宁毫无情趣，当然，她从来都没有拒绝过他，甚至在极度疲乏的情形下，也接纳丈夫。但这承受比拒绝还叫人懊恼，你抱着的是一束燥而没有温的芦苇。无论怎样，也燃烧不起火焰。

潘岗想到简方宁因为劳日渐消瘦的。外人看来，也许是骨人吧，但他受不了这丧失丰的枯，哪像面前这个而不腻酥而不烂的女人，简直就是一条刚刚洗净的鲜活白鲢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