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会瞒你，就算你现在说来，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吃。或是被发卖，或是到庄上去苦力，也不可能有一个更好的结果了。”七娘也没有巧言令的意思，她慢慢地“不过，你的聪明毕竟还是为你赢得了一个机会，只要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保你全家不死，这，我还是可以办得到的。你应当明白，一个人只要不死，总还有机会东山再起。”

“不错，正是五姑娘。”七娘端起茶碗，呷了一温的茶。“想必你也清楚，如今府中家的人，已经不再是五嫂了吧。你猜，五姑娘一向和哪房走得更近？如果我需要她面来指证你，她会不会答应呢？”

“是…是五姑娘？”小松几乎是脱而，却是话才，就了悔。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了下去，一一的，竟是已经睡去，好在过了一瞬，又自己惊醒过来，续“当时倒也不是故意要听，只是惦记着手里的药还是要趁喝，可以少夫人的脾气，未必肯安生喝下去。钟医生人在屋内，不好去打扰不说，老妈妈又在一边聒噪，是以只得盼望屋内动静…希望钟先生快说完，我可以去送药。”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松低哑的声音，才又响了起来。

小松却是全然无暇他顾，她连许凤佳踱屋内，站到七娘边，也本顾不得搭理，只是狠狠地了脸，又活动了一下骨，大大地打了个呵欠，才疲惫地。“王不留行和番红可以导致血的事，的确是我听到的…”

她发觉门有一影，便侧着看了看，这才发现原来许凤佳已经不知在门站了多久。

如果肖家被证明一手主导了五娘的死亡，全家上下，肯定是要面临大太太的怒火，到时候，他们的遭遇可就不是家破人亡几个字能够形容得了的了。

随着她的叙述，小松面上蓦地泛起了一大的恐惧，她抬起惊愕地瞪着七娘，张开，双颤抖，却是半天都说不话来。

杭妈妈顿时了屋，七娘冲小松抬了抬下，低声“给她松绑。”

“我要喝。”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我要吃饭，我要好好睡一觉…”

此时此刻，小松十多个时辰没有睡觉，不论是神还是，估计都到了崩溃的极限，她可能已经没有余力去衡量七娘话中的真假，只能跟着她给的思路来走了。

她扬声叫“来人。”

七娘见好就收，她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呷着茶，再度翻阅起了前的活页本。

这一次，她终于在小松底看到了货真价实的心动。

小松目光有了几分呆滞，她又了睛，连话声都糊起来。“到了家里，刚好母亲坐在门，正在补衣服，我们说了几句话。我就将钟大夫的话告诉母亲，作为玩笑，没有想到母亲一听就认真起来。顿时了门不知去了哪里，等到回来的时候，已经带了一小包药材，要我有机会的时候，加到杨五娘的药里，我问她是什么，她也

七娘冷冷地笑了。“这件事，你猜我是从谁那里听到的？”

“这些，我都可以给你。”她说“不过在这之前要什么，你心底也很清楚。”

七娘抬起来，对准了她浮的双，一个同情的笑。

现沉思。七娘心底倒是放松了下来。

小松脸上绝望之越，七娘又帮她推理下去“如果我肯止步于肖家，最兴的人，当然是国公爷，凭着五姑娘的一句话，就可以定你的死罪。到时候把你往杨家一，你听说过阁老太太当年有多伤心，多气愤么？”

“王不留行和番红的消息，是你偷听到的，是不是。”她就着问了一句，盯着小松，轻声问“当时你在里间门，要把一碗药送给少夫人，可是钟先生还在屋里，你就没有去。正好老妈妈来看到了你，就招手让你过去，问你少夫人的起居。你一边敷衍她，一边听着钟先生对少夫人的说话，说‘像王不留行和番红这样的药，少夫人吃了，下红难止是至少的，只怕闹不好，还会有命之忧。是连沾都决不能沾的…’”

“就这样无意间听到了这几句话，倒是上了心了。刚好那天下午不该我当值，我又有些冬衣没有从家里取来，我就和谷雨说了一声，回家取冬衣。”

只要不是傻的，当可知这个问题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