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掌门，老夫也说过，老夫此来只为吴贤侄一人，与旁人无关。柔掌门何必白白搭上一条命？”

屠冲晃了晃右手，五指了个奇异的法诀，老态龙钟的老太监在此时忽然气势大涨，佝偻的形正在直，仿佛天立地。柔惜雪了凉气，颤巍巍地踏上两步，与吴征并肩而立。

柔惜雪也知大限将至，她站在吴征侧，偏一，满是柔情意，凄然又如释重负似地一笑：“我不地狱，谁地狱！”“你什么？”女尼弱无力的，忽然又有了神采，握剑的双手，忽然又充满了力量。

“柔掌门，下一招你就没命了，吴贤侄仍然是与老夫一对一，柔掌门真要枉送命吗？”屠冲年事渐，力斗之下似也有些疲倦，不急不躁地一边息片刻，一边问。

他内力奔涌，一长衣无风自动，连角粘的假须都被落了些许。屠冲的下一招，不仅要柔惜雪的命，也要吴征的。

柔惜雪知这座府邸崛起的原因。吴征论武功不是最好，论智慧未必最佳，可是这座府邸因他而联系在一起，众志成城，齐心协力。

“我的话，你偏要一句都不听么？”吴征恨不得揪着柔惜雪的衣领，把她赶金山寺，怒：“赶走，赶走！”柔惜雪抿着，又是倔地摇摇，低声：“我从前害过你，欠你一条命，我不走。你别担心，他伤不了你。”

吴征松了气，角余光这才见一剑尖横在右肩侧后方。他猛然回，只见柔惜雪提着细剑，饱满的额上汗珠而落，幸而一双细柳青黛眉长而密，才不致模糊了视线。

生死一线之际，吴征脑海里异常清明，长剑斜挑，向屠冲眉心，与此同时，柔惜雪的细剑也到，以绝妙的方位指着屠冲小腹。一剑主动攻，一剑等着屠冲自己撞上来，两人从未有过合，却有天生的默契。屠冲此前招式变幻莫测。

“你…”吴征咬得牙关咯咯作响。他早就把压箱底的本事拿了来，屠冲的绝招他实在没有半分把握能接得下一招半式，这一回不比方才，屠冲一力降十会，柔惜雪连站立都难，妙招不可能再有用武之地。屠冲气势不断攀升，吴征大急，再顾不得许多，伸手去提柔惜雪，想将她远远地掷去。

支撑得多久？念刚动，屠冲电般欺而上。吴征原不敢贸然接，但柔惜雪在旁，屠冲未必会非要将自己毙于这一招之下，说不定嫌柔惜雪碍事，先将她一掌杀了。

不想屠冲双目一眯，磅礴的杀气锁定了他。吴征全肌一，猛然一顿再不敢，也不能擅动。仅是一杀气就让他汗如雨下，若是极招手，自己又能接得几招？

果然屠冲尖笑声中翻而回，扬了扬手，气势越发旺盛。吴征全尽，气吁吁，提了气才不至于委顿于地。柔惜雪不肯听话，下一招又该如何是好？

这一扑虽快，手上却无任何巧，双手各二指夹住吴征的剑锋一甩。吴征被一大力带偏，向柔惜雪撞去。他足下加力急使千斤坠在地上牢牢钉住…以柔惜雪现下的骨，两人内力充盈，一撞之下非得要了她的命不可。

铛地一声剑尖砸在地上，柔惜雪不及抹净，忙不迭又双手握住剑柄，咬牙提起长剑：“贫尼说过，你不能得逞，还不速速退去。”吴征这才知，是她一直在自己旁拾遗补缺，屠冲才顾忌重重。

柔惜雪细剑凝而不发，见屠冲小腹下破绽，一剑挑去。她不能动用内力，招式虽奇，却既缓又，这一剑不指望伤敌，只求退敌手。

柔和沉静的脸上，却又有了痛苦之，仿佛躯正备受煎熬。在吴府一住二年余，亲看着这座府邸一步步地搅动天下风云，承载新的希望。

柔惜雪不能用内力，也使不什么妙的招式，她只是料敌机先，提前将长剑横在屠冲必攻，与吴征的破绽薄弱之，这一柄绵绵，也无任何招式变化的细剑，就此在两人之间发挥神奇的力量，令吴征稳守，令屠冲无计可施。

稍有息之机，柔惜雪猛地提袖抹去脸上的汗。她武功全失，激战间消耗甚大，弱无力的单臂拿不住细剑。

有兴致地捋着长须赞：“柔掌门明，真令老夫大开界。”

十二品手傲立世间，若是不顾一切要取一人的命，就算满寺手刀齐上，将他砍成泥之前，他要取的命也一定能取到。

只是这样一来，变作吴征与屠冲的比拼内力。两人武功弱分明，吴征只觉对方的指力排山倒海一般压来，片刻之间汗如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