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面前我没了尊严…”他苦笑：“我只能躲着你。你的事我不想，也不来。”话音怯懦却分外扎耳，她无声地啜泣，只觉生无可恋。

“且慢，还是我来吧！”另一个声音想起，她愕然抬，他不知去向，现在暗室里的是另一个男。比起年轻时的他，男则完全是一个反面。男也沉稳，有着与他年岁毫不相称的成熟与多智。

“我快要死了，你就在一旁看着？你究竟知不知发生了什么？还关不关心你的妻？”脸上被利刃刮下十字印记的女忽然现，仿佛在黑暗里踏空而来，正拿着一柄长剑抵在脖颈上，长剑似乎并不锋锐无有痛，却让人透生寒。

那一年她也是情窦初开的怀少女，在树林里见他赤着上，汗浃背，结实的肌令他除了英俊之外亦增男的刚健魅力。

然而她力所能及也只至于此，即使几年后她登上祝家家主的宝座，封了二品诰命夫人也是一般。

夜尚未，卧房的主人早早已灭了烛火歇息，黑漆漆的床帏看不清内里的人影，只能闻见一甜糯郁的少妇幽香。

可借着透的光线与半掩的门扉，室中人竟是熟悉的影。材大，虽不魁梧但孔武有力，年轻而英俊的脸上却有着不符年龄的沉稳与成熟…但她知这些只是他装来的，或许十余年后他确有这份气度，在当时定是没有的。

冷月玦早已束手任人摆布了，祝夫人分寸拿极佳，太毕竟只是太，还不是皇上。欺男霸女的事情传去不好听，伤了名望对他更是大为蚀本的事情，必不敢明目张胆地迫。

但脱起来时让人咬牙切齿，恨不得饱以老拳才能愤。男更帅气，眉间似有富贵之相，分外迷人。

黑如同墨包围了她，看不清前方，找不着，惊恐地尖叫也听不见声音，便连惶急地左奔右逃脚下也不似踩在实地，又虚又浮。她整个人像被困在了一团无界的黑暗中，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柔惜雪似是早已料到她会如此回答，笑：“天门有了一位太妃，日后的贵妃娘娘甚至是皇后，对师门岂非大有裨益？玦儿年岁尚幼也不急着嫁人，但和你母亲商议商议早日将婚事定下，倒不失两全其的好办法。”

师门。”

冷月玦抿着双犹如五雷轰，至于其后柔惜雪诲人不倦地分析好，诸如嫁皇家不会耽误武修行，皇家的武功绝学不少，说不定还能类旁通，创新的绝技，那才是为师门献上一份大礼等等，一个字都没听去。

往事一幕幕在脑海里重回，她泪满面。面前看着她笑的男也从少年渐渐步中年，年轻的面容多了岁月的痕迹，那双对她无比迷恋的眸也变作隔阂，烦恼甚至恐惧织的复杂。

前方似是一方密室，仅是因为门开了一条儿方才透室内的烛光。她了几气，似是为打开门后可能的惊恐好心理准备，也似是为了保持好一贯的仪态，以免唐突了室中人。

男更有无比的果敢与勇气，他不愿惹上麻烦却不会被困难所吓倒。男各路天行空的奇思妙想更是让旁观者目眩神迷…他架开疤面女的长剑，以灵动迅捷的法避开无数的杀招，整个过程险象环生，完全是在以命相博。

床铺并不像人卧于上沉睡时的安静，不时有被褥翻动的噗噗声与床脚挪移的吱呀声，显是内里的人儿时不时便翻个，睡得并不踏实。

当冷月玦年岁渐长，嫁皇的那一刻迟早都会到来…不大的卧房被笼罩在沉的夜幕中，月光的清辉透过窗纸洒落房内却又被一帘绛纱隔绝。

“你怎么在这里？”两人一同发声，又同时笑了起来，她的泪夺眶而，那一年岁月尚且青葱，在后山树林边的不期而遇也如现下一般，他是昆仑派里除了早已成年的大师兄之外最的男，年轻，刻苦，自律，前程远大。

天门昔年曾遭逢一件秘而不宣的大事，派中遭遇重创。看来柔惜雪权衡利弊，已是赞同了这门婚事。

无苍蝇般东闯西撞了许久，五年？十年？还是二十年？远方终于传来一丝光亮。她如堕渊的心情陡然狂喜，无论那里有什么，即使是可怕的事也总比一无所知的。她放开一双腴修长的用尽全力向光亮狂奔而去。又不知跑了多久，光亮方才越发近了。

此关一过，冷家除了呼雀跃之外，又哪会有人说半个不字？若不是祝家那位绝夫人，冷月玦的师姑在危难时刻搭了把手，认了她女儿，又迫得柔惜雪与况雪莹立誓除非冷月玦，否则不可先行应承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