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还是觉得官家…我是说，圣心难测，官家当年有当年的形势，如今与当年大不相同，王爷与官家更加不同，官家杀伐无情，王爷宽厚仁和，当年以刀定输赢，现在拼的却是人心向背啊。”寿王缓缓了：“先生说的极是，若是人心有了向背，老五在京中只怕更加如行泥淖。”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寿王并不是非常在意所谓的人心：“没什么人心不人心的，成则王侯败则寇，阿爹就是最好的例，唉，我就是想不明白，阿爹到底想什么？！”

“好！”李恬笑着，脆的答应，五皇端起炕几上李恬剩下的半杯茶一饮而尽，站起来大步门去了书房。

“嗯，”寿王眉微皱，沉默了好半晌，才叹了气，不怎么情愿的低声：“让人放话，普济寺后山的那座孤坟里埋的，是姚氏。”

普济寺后山那座孤坟的传说传来后，普济寺骤然闹起来，这份闹殃及不到后山，因为从传言传来那天起，普济寺的后山突然闲人免，不再任人了。

官家病不支避到城外离静养，四皇监国，接着又传普济寺后山那座孤坟里长眠的居然是那个谥了贤妃的姚氏，京城一时山雨来风先起，各家各府都屏声小意，减少际外，这会儿一个不慎，百年基业毁于一旦简直太容易了。

李恬听的大睁着双不知说什么才好，寿王征在外，官家却将国事托付给了四皇，这一对你死我活的竞争对手，一个在外统领大军，一个在内掌权国事，官家这是要什么？这算什么事？

“官家年年到普济寺小住，原来是为了看望…姚贤妃！”姜先生又惊又叹，只觉得心动神摇，一声叹之后，又不知说什么好了，怪不得王爷一直笃定若此，原来官家对姚氏竟有如此情份！

“让人看着后山，母亲喜静。”寿王垂下，低落的吩咐，姜先生不敢显的兴奋，压着声音应了一声，急忙去布置了。

“阿爹说是病重，今天下了谕，让老四监国，他带着姜贵妃和老六去城外离静养去了，还吩咐说除非皇城被人攻破了，否则任何事都是不准打扰他。”

“好，我这就吩咐老海！”姜先生睛闪亮，微微兴奋，寿王仰看着大帐外昏黄的天空，好半天才了，他的阿娘，从来不喜抛面，从来不喜被人奉承围观，她最的，就是坐在角落里，柔柔的、喜悦的看着阿爹、看着他，如一湾缓缓的。今天，他却又要扰了她的清静。

蒋郡王妃的一向锐的过份，这一回也不例外，听到四皇监国当天，就严令林珂少和李恬往来，林珂气的和她吵了一场，大哭了一回，自己把自己关在院里伤心自己的阿娘怎么能这么趋炎附势。

“我去找老说说话，”五皇有气无力的站起来：“让人把饭菜送过去，要是我回来晚了，你就先歇下吧，你那些船，说不定真得用上了。”

离京城几百里外的军营大帐中，寿王将海先生刚刚送来的密报递给姜先生，一脸苦笑：“阿爹真真是！”寿王摇着，不知说什么才好，姜先生接过密报扫了一遍，又细看了一遍，神情凝重非常的抬看着寿王担忧非常：“王爷，这可是大事，虽说历代皇相公监国的不在少数，可如今这个时候，让四爷监国，就怕人心多想，有了向背。”

“何至于？不到最后，谁也说不清楚。”李恬有些空的安，五皇却明显的神情一松：“你说的也是，不拼到最后，谁能知鹿死谁手？当年阿爹他们，直到最后一年不还扑朔迷离？不过，你那句话说的好，凡事要最坏的准备，我去最好的打算，你开始着手那个最坏的准备。”

五皇一路疾行如风回到府中，一上房，外面的大衣服没甩开，浑的晦暗如果解开的衣服般四下扑散，李恬惊讶的看着垂丧气的五皇关切：“怎么啦？什么事了？”

“谁？”姜先生愕然惊问，寿王转过，神悲伤的看着姜先生：“是我母亲，皇陵里是衣冠，母亲一直在普济寺的后山上，那是她临去前自己指的地方，说要在那里等阿爹，阿爹，是要和母亲合葬的，母亲临行前，阿爹和她细细待过，不用两个墓台，就在一个棺椁里。”

“五爷虽说疲赖疏懒，才却一丝不差，我倒不怎么担心他，可这人心上，只怕王爷有心无力，还得王爷这边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