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清惠看着被李晴梅抱在怀里的师妃暄，声音柔，态度却意外的决而果断。

今日刚巧是正月十五的上元节。

梵清惠轻声细语的教导了师妃暄几句，也不这么小的孩听完是否还一知半解，便直接叫人过来，又把师妃暄带了去，这才转向李晴梅，微微疑惑：“晴梅，你今日特意留下，可是还有别的事情要说？”

“妃暄师妹，”李晴梅走过去，直接把小女孩抱了过来。被小女孩背着的东西硌了一下之后，才发现，师妃暄的背后，竟然一直背着一柄小巧的木剑。

夜晚的星空浩渺无垠，一个个绽开的烟在半空中，更是辉煌灿烂。

“癸派‘后’祝玉妍当年同我争斗，于江山天下一局中，我险胜一筹，然而，门的底蕴还在，癸派的实力亦是几乎没有被削弱丝毫，十几年后，待到癸派新的继承人成长起来，那人便注定会是妃暄此生最大的敌人！”

凌楚思早把手中的书卷合了起来，只是安静的坐在在院里紫藤萝树下的石桌旁，时不时的同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季霄白随意的搭两句话，简单的询问了几句癸派的情况。

李晴梅抿了抿嘴，然后了，心中毫无芥的笑：“假以时日，妃暄师妹参悟慈航剑典，自然大有益…”

良久，梵清惠才轻轻的舒了气，目微阖，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

上元佳节的晚上，凌楚思就真的没有门去街上闲逛，自然也就错过了那些店铺摊贩们挂来的猜灯谜得彩的各玩法。

梵清惠听完微微颔首，轻声赞叹：“凌姑娘果真义！”心中却是忍不住的琢磨起来，江湖之中，医术轻功卓绝，又是凌楚思师父的人，究竟还有谁…

——不过，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凌楚思突然有些纠结的发现，等到日后见到医圣孙思邈的时候，自己怎么称呼孙思邈，似乎又是一个难题…

因为是上元节，所以，今天夜里城中暂时取消了宵禁。

李晴梅了，除了门弟下毒一事外，又将遇到凌楚思、以及凌楚思直接将药方慷慨相赠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这写日打扰了，多谢你的照顾！”凌楚思上船之前，站在角落里跟季霄白笑。

“师父！”小女孩先是冲着梵清惠甜甜一笑，旋即便看向了李晴梅，见她还穿着一青的男衫，小姑娘想要开打招呼，又有些不知所措的迟疑。

等到报告完桃李镇等地并非瘟疫，而是门有人蓄意下毒的消息后，梵清惠那张清雅绝俗的面孔上，一双秀眉已经微微蹙起，沉声：“门之人，手段毒，丧尽天良！”

一直等到夜人静之时，凌楚思都回房间休息去了，坐在石桌旁正静静凝视着桌面的季霄白才终于有些疲惫的了额，中有些郁闷的喃喃：“孙思邈、鲁妙、癸派——癸派，啧…”

梵清惠语气温和而宁静，刚要问李晴梅，可是有何事情同她私下里说，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一个才五六岁、穿着一素白裙、五官也生得极为致细腻的小姑娘正俏生生的跑了过来。

字给生生的咽了下去，改成直接指名姓的说医圣的名字。

凌楚思对此倒是不以为然，毕竟，于她自己而言，有没有宵禁都照常门，多是路上有没有其他行人的区别罢了。

白天的时候还不显，到了晚上，天渐渐暗下来之后，原本一片空寂罕有行人的路上，反而变得稍稍闹起来。

李晴梅抱着神清澈，此时还只是幼稚孩童的师妃暄，听着梵清惠言语温和却笃定的话语，心中却是忍不住的微微一颤。

凌楚思笑的了，坦然：“多谢，借你吉言！”

帝踏峰上，李晴梅一行风尘仆仆的从北方赶回到了慈航静斋之中，向斋主梵清惠复命。

季霄白微微笑的叹了气，言又止的看着凌楚思，最终只是：“一路顺风。”

等到其他几个门人下去之后，唯独只剩下了梵清惠的徒弟李晴梅还站在原地没动。

李晴梅等门下弟，见梵清惠面上毫不掩饰的怒，也皆是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

季霄白眉梢拧，抿了抿嘴，虽然还有几分不悦，不过，却是什么都不曾说。

素净而沉的夜空中，一朵朵繁华的烟在漆黑帷幕映照的半空中，碎成漫天光芒。

对上李晴梅愕然的视线，梵清惠只是神笑的温声轻：“妃暄的天资，更胜于我。”

正值冬日，秦岭之上的山脉北侧，苍山负雪。

凌楚思打定主意之后，自然很快便要离开，这一次的分别，来得如此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