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贞贞微微蹙眉：“为何？”

爆竹声中，转又是一年除夕夜。

“过年了，想你了，就特意来看看你。”闻妧妧轻声笑，言语间却不带半真意。

“我还记得你三年前小时候的模样。”闻妧妧说着话，已经拉在了卫贞贞的手腕上，摸了摸她的脉门，略有些遗憾的轻轻一叹：“你的骨当真不错，偏偏学武的时机错过了，师若是能早几年遇见你就好了。”

卫贞贞神不变，只是挤一抹笑容来，格外冰冷的笑：“那就多谢师挂念了！”

正在这时，屋里还在守岁的冯大见卫贞贞去这么久还没回来，不由得有些微微皱眉，直接喊：“贞娘！”

——这么好的相貌和骨，直接“斩俗缘”然后将其带回癸派教养多好，若是能够修炼“姹女心法”于她而言，也是一个不小的助力。偏偏被间派护派尊者盯上的时候，卫贞贞的年纪就已经不小了，以至于，她的武学很可能就此止步。考虑到这些，卫贞贞也就只能继续留在这个‘老冯包铺’中，充当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暗桩，多多少少也能帮忙盯着扬州这边的局面。

“就来了！”卫贞贞扬声回了一句之后，又和闻妧妧颇为玩味的视线对上。

家家还在守岁，卫贞贞借着端菜品的功夫，从屋里来，走在院中的溶溶月之下，突然停住脚步，微微睁开睛，猛地抬看向院墙边上树木遮挡的幽暗。

后来，闻妧妧索代师收徒，自那之后，甭里面有多少虚情假意，但是，至少表面上，对卫贞贞，闻妧妧从来都是以师妹相称。

三年前，因为凌楚思手救了卫贞贞一把，再加上她那个被很多人误会的“间派护派尊者”份，使得天生一副容月貌的卫贞贞就此了当时也正在扬州城中的闻妧妧的。

卫贞贞已经收回了视线，再不看寇娘那边，仿佛寇娘和她再无任何情一般，表面上只是一门心思的忙着招徕生意卖包。

闻妧妧柔弱无骨的侧过来，轻轻的枕在卫贞贞的肩上，吐气如兰的柔声：“我的好师妹，许久不见了，近来可好？”

“外地的灾民正在涌向扬州城，便是扬州城本，也未必那么安稳啊…城外的村，啧…”闻妧妧的语调堪称轻快，然而这会儿听起来，却让人无端的有一骨悚然之。

，仿佛有一极其巧的力极其柔和的把她从膳档的门推了来，却又不会让她站不稳的摔倒在地。

寇娘有些发怔的望着卫贞贞笑意隐约带着几分异样妩媚的模样，觉得有些东西似乎变了，但是，看她刚刚的动作，还有那双善良而温柔的睛，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寇娘站在人群的外面，怔了一会儿，想着当年那个一瘦弱、连哭都要背着人几乎哭不声的小姑娘现在的模样，有些心情复杂、还有几分说不的难过…

卫贞贞拧眉“妧妧师？”

随着一阵柔骨的轻柔笑声，依旧是一白衣飘飘、却满是妩媚邪气的闻妧妧缓步走了过来，她伸一只手指轻轻的抬起卫贞贞的下颌，挑剔而肆意的打量着卫贞贞堪称容月貌的模样，笑得简直是枝颤。

“你到底想要我什么？”片刻之后，卫贞贞力持冷静的低声问，可是，她的心里却止不住的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霾。

卫贞贞微微侧过脸去，避开了闻妧妧的手。

“是谁，来！”卫贞贞低声呵。

闻妧妧听了，对她的态度也不在意，只是站直，幽幽的笑：“我今天来，其实是想提醒你一件事，最近，扬州城中怕是有些不安稳…”

闻妧妧愣了一下，然而，看着卫贞贞此时的模样，不由得微微挑眉，好奇：“师妹？”

卫贞贞的睛里不半笑意，脸上却也勾起了一个虚假的笑容来，她扯了扯嘴角，压低声音轻：“妧妧师，今日可是除夕夜，你特意跑来找我，所为何事？”

闻妧妧贴近卫贞贞的耳畔，呵气如兰的轻笑：“扬州城外，有匪徒以起义之名，迫当地的村民跟随，若是有不从的，怕是已经没命了…”

卫贞贞抿了抿嘴，看着闻妧妧幸灾乐祸的表情，她也知，这件事肯定是真的，而且，说不定背后还有闻妧妧的手笔。

本来还面无表情的卫贞贞闻言，突然猛地回，死死的盯着她。

“啧，早晚杀了他…”闻妧妧声笑。

“劳妧妧师费心了。”卫贞贞不咸不淡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