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冯氏和黄老实早上都不刷牙的。因闺女刷牙，任三禾夫妻也刷牙，他们渐渐也跟着改了习惯。

她先把生煮熟，芝麻炒熟。和着面粉煮面糊。因为没有千张、面和海带，便把泡开的菌撕成小条。再加些五香笋代替。如今是不缺了，打两个搅碎了。再撒些细盐下去，那油茶味儿丝毫不比她前世吃的差。

说罢，见她洗了脸，忙顺手接过木盆端了去。

这是昨晚见她娘儿们一块吃饭闹，才想起的。

杜鹃见爹能想到这个，不得。就跟黄雀儿动手，将油茶饺，一齐找东西装了，父女往冯氏床前搬。

看着几个闺女，她满心慨，真心觉得一般男娃不上她们。夏生那小捡了个大便宜，跟雀儿定了亲。杜鹃么，她可要好好帮她挑个人家。看林长大好不好吧。不好的话，她也顾不得了，一定不能把杜鹃许给他。

她见们忙，便亲自用小木盆打了洗脸，摇摇晃晃地端房来给娘洗脸。还剥了柳枝，蘸了盐让娘漱。伺候得有模有样，十分尽心。

黄雀儿微微一笑，和杜鹃换了下神。

都是闺女聪明勤快，一一秋养两季小，一年喂两三猪，家里和腊就没断过。依然还是玉米山芋等粮为主，那日却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顿顿饭菜都是样翻新。

这东西，要是以前也不能常吃，现在他们可是经常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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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她又用栗粉或者豆粉或者玉米粉代替面粉，另加炒熟的瓜仁，或者腊丁，据材变化各风味来。

黄鹂兴地说：“陪娘吃。人多闹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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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爹一连吃了五个蒸饺，喝了一碗油茶后，在等待杜鹃帮他舀油茶的空儿，问黄雀儿：“这饺可有多的？送一碗…”

油茶，本是杜鹃前世在皖北吃过的一面糊状的汤，里面有千张、面、芝麻、生米、海带，和搅碎的，吃的时候据味加油辣。喝油茶，上煎饺、包等，可香了。

黄鹂则大力表扬老爹：“爹真好！”冯氏瞪了小闺女一，对杜鹃：“待会你捡一碗送去。”

杜鹃忍笑，问：“爹，送一碗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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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只好秉承“一法通，万法通”的饮之，据想象和试验，自创杜氏油茶，味倒也别一格。

但她前世只会吃，不会。

他见闺女早上蒸了饺，十分兴，笑：“咱们把饭端你娘屋里陪她吃，不然她一个人闷。”

看他们父女忙前忙后，都是为了迁就自己，冯氏将溜到嘴边的“费这事什么”给咽了回去。又见黄雀儿和杜鹃各端着大砂锅油茶和一屉蒸饺来，忍不住还是埋怨“大早上包饺，也不嫌麻烦。”

因为闺女的巧手，黄家连早饭都丰富起来，再不是千篇一律的玉米糊、玉米饼。

才洗漱完毕，黄老实便搬了小桌来，放在屋当中摆好，一边开心地对冯氏：“雀她娘，杜鹃和雀儿包了饺呢。等下你多吃些。”

总算他还没笨到家，看见冯氏上包扎的绷带，想起昨天的事，就说不下去了。

正想着，她们姊妹已经装了一碗油茶来，又捡了一碗蒸饺放在床矮柜上，让她自己吃。

，盛了两大海碗，和黄雀儿开始包饺。

黄雀儿将饺摆好，文静地笑：“不麻烦。娘，我擀面可快了。杜鹃炒饺馅儿也快。也没用别的，就打了两个，炸了腊油，菠菜馅儿的。”

黄老实父女也围坐在桌前吃起来。

灶上外锅里油茶已经煮好了，香气四溢。

老实爹不惯耍心，很老实地回答：“我本来想说，要是有多的，就送一碗给你爷爷吃。算了吧，先不送了。”

冯氏听了心里一酸。

冯氏见这样。忙问：“都这来什么？”

黄老实经过昨天一场大闹，媳妇又被爹砸伤了，本来心上似压了块大石般沉甸甸的。哭丧着脸，然见媳妇和闺女们并没有受影响，他又是心里不存事的人，立即跟着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