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中降下的雨必然无法扑灭她中的怒火。我知自己已罪无可赦，但到了这个地步，我还能轻松去往三途吗？我久立于她怀中，直到一切重归平静，但闻她平静言：“我不杀你，雪华。我是不会杀死你的。”

这样的地牢中当然决计不会下雨。“所以杀了我吧，阿照。杀了我这样的罪人，连同我腹中的孩一起。”她噎着，冰冷的雨一丝丝拍打我的肩膀。

就像嫁给土岐晴孝一般，我是自愿嫁给北条胜彦的，当然，这两个男人于我而言并无区别，毋宁说我更讨厌北条胜彦。我迫切希望他死去，故而日复一日给他下毒。这个男人的提防心极重，他不会轻易掉陷阱，然而百密终有一疏，见我和父亲毫无保留地助他称霸东海。

“没必要再自欺欺人了。阿照…”我呼唤了恶鬼的真名，这下我们都将跌地狱。“你要我怎样？要我一刀杀了你吗？”绑于手脚的绳索勒着肌肤，这痛楚远不及怒吼冲破双耳来得凌厉。

得似平家一般灭门绝啊。平宗盛虽未在坛浦溺亡，事后仍被抓回京城斩首。宗盛的下场与你多么类同啊！既然小田原城的火烧不死你，就让我把你这本不该存活之人杀死。”⑸我父亲为向相模北条复仇，遂使我嫁到小田原城，但我并非政治联姻的牺牲品。

“可你却告诉我，你才是毁灭小田原城的元凶，我一直苦苦寻觅的幕后黑手就是你。”我的肩膀被打。

他不由得愈发狂妄，最终还是落圈。北条胜彦在战场失利负伤。北条购置的火遭海寇洗劫。

就在险些暴份的情况下发动攻势。唯恐他的目的，同样是挑发内大臣今川纯信和一间的纷争，他冀望二者两败俱伤，这样远离战场的北条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以及煽动与北条本家有仇大恨的政庆谋反…桩桩件件都自我和父亲的手笔，本来，那个三河一家庶也会被我雇佣的铳兵暗杀。

“你曾问过我，到底是不是遵循父命，不得已才嫁给你兄长。”我又捧起阿照的下，那遏抑神的脸颊源源不断递来，但她底却积满冰，冰与火在她脸上错浮。若此世间真存在恶鬼夜叉，恐怕便是我正目睹着的这一张脸罢。

她再次将我拉怀中，不过我再也无法回应她。我宛如死尸一般被她搂着，她的双臂如两木，沉甸甸地压在我背上，这对此时的我而言已是无足轻重的压迫。

“够了。雪华。”恶鬼聆听着我讲的一一滴，直至我倦厌，她也终于嫌腻。“我会让你好好活着，纵使你真疯了。”

他若死在今川领国，不仅能挑动今川和一的矛盾，还会削弱北条家的力量，但北条胜彦为对付自己的亲妹妹，竟不惜派亲信潜伏于远江，待一的队伍甫一离开长滨。

“你知没有你的六年里我是怎么度过的吗？你知我看到你作了他人妻妾时内心有多煎熬吗？但即便如此，我也愿尊重你的决定，我只要能偶尔见到你平安无事便好。”

“我一度以为你已作古，那同你别离的梦魇日日显现。我真恨不得将北条政庆和他的家眷挫骨扬灰！”她的脯动不止，语无次的嘶喊中掺沉重的鼻音。

她心不在焉地说，个中低低的讪笑，她复拾起散落一地的麻绳，将我的脚踝和双腕接连捆起。如我所料，她并未怒不可遏地吼喝，也没用冰冷的刀刃刺穿我的脖颈，她像似化为面，直要把我拖阿鼻才肯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