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哭了！别我这个傻瓜！哎呀，上帝啊，我怎么光坐着啊，”她喊了一声，很快站起来“有咖啡呀，我竟不给你喝咖啡！瞧，这就是老太婆的自私自利。我这就去拿，这就去拿来！”

“你还会来吗？”

“是的…会来。”

普莉赫里娅-亚历山德罗芙娜默默地拥抱了他，把他搂在前，轻轻地哭了。

“别了，妈妈。”

“我来是要请您相信，我一向您，现在我很兴，因为只有我们两个人，杜涅奇卡不在家，我甚至也为此到兴，”他还是那样激动地接着说下去“我来坦率地告诉您，尽您会遭到不幸，不过您还是应该知，现在您的儿您胜过他自己，您以前认为我冷酷无情，我不您，这全都不是事实。我永远也不会不您…好，够了；我觉得，应该这样，就这样开始…”

“不，请您跪下，为我向上帝祈祷吧。也许您的祈祷上帝会听得到的。”

“怎么！今天就走！”她声惊呼，好像会永远失去他。

“不是永别吧？还不是永别，不是吗？你还会来的，明天你还要来，不是吗？”

“我来，我来，别了。”

“不是。”

“妈妈，你别去了，我这就要走了。我不是为喝咖啡来的。请您听我说。”

“让我给你画个十字，为你祝福！对了，就这样，就是这样。噢，天哪，我们这是在什么啊！”是的，他觉得兴，非常兴，因为家里没有别人，只有他和母亲两个人。在这些可怕的日里，他好像一次变得心了。他俯跪倒在她面前，吻她的脚，母俩抱痛哭。这一次她并不觉得惊讶，也不详细询问他了。她早已明白，儿发生了某可怕的事，现在，对他来说，可怕的时刻到了。

“去那里什么，有什么工作，关系你的前途，还是怎么呢？”

“听天由命吧…只不过请您为我祈祷…”

“很远。”

“罗佳，我不知你是怎么了，”最后她说“这些时候我一直以为，你只不过是对我们到厌烦了，现在，据一切情况来看，我明白，你是准备经受一场极大的灾难，所以你在发愁。这一我早就预见到了，罗佳。原谅我谈起这件事来；我一直在想着这件事，每天夜里都睡不着。昨天夜里你妹妹躺在床上，也一夜都在说胡话，一直在想着你。我用心听着，听到了一些话，可是什么也听不懂。整整一早上，我一直像是要赴刑场一样，坐立不安，等待着什么，预到会事，瞧，这不是等到了！罗佳，罗佳，你要去哪里？你是要上什么地方去吗？”

“连我也不能跟你一起去吗？”

晚上空气清新，温，明亮；还从早晨起，天就已经晴了。拉斯科利尼科夫往自己的住走去；他走得很快。他希望在日落前把一切全都结束。在那

“是的。”

这时普莉赫里娅-亚历山德罗芙娜突然哭了。

他终于挣脱了。

“罗佳，我亲的，你是我的生，”她哭着说“现在你又像小时候那样来到我跟前，像那时候那样拥抱我，吻我了；还在我和你父亲一起过穷日的时候，单是有你和我们在一起，就使我们到宽了，等到我安葬了你父亲，我和你曾经有多少次像现在这样互相拥抱着，坐在坟前痛哭啊。我早就在哭了，这是因为母亲的心早就预到了这场灾难。那天晚上我第一次看到你，你记得吗，我们刚一来到这里的那天，我一看到你的目光，就猜到了，当时我的心猛然颤动了一下，今天一给你开门，朝你看了一，唉，我就想，看来，决定命运的时刻到了。罗佳，罗佳，你不是上就走，是吗？”

“我不能，我该走了，我非常需要…”

“罗佳，你别生气，我也不敢问你。我知，我不敢问，不过你只要对我说一声，你要去的地方远吗？”

“妈妈，不会什么事，不您听到关于我的什么消息，也不别人对您怎样谈论我，您会不会还像现在这样我？”他突然十分激动地问，仿佛没仔细考虑自己的话，也没斟酌过所用的词句。

“够了，妈妈，”拉斯科利尼科夫说，他竟忽然想要到这里来，对此他后悔。

“我就这么想嘛！我也能跟你一去，如果你需要的话。还有杜尼娅；她你，她非常你，还有索菲娅-谢苗诺芙娜，让她也跟我们一去，如果需要的话；你要知，我甚至乐意收她我的女儿。德米特里-普罗科菲伊奇会帮助我们一好准备…不过…你到底…要上哪儿去？”

普莉赫里娅-亚历山德罗芙娜走到他跟前。

“罗佳，罗佳，你怎么了？你怎么能问这样的话！谁会对我谈论你呢？而且我也不会相信任何人的话，不谁来，我都要把他赶去。”

拉斯科利尼科夫向门走去，但是她一把抓住了他，用绝望的目光瞅着他的睛。她的脸吓得变了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