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报纸,人们向我投来异样的目光。到底是地方报刊,都是关于出逃的消息,男生队伍和女生队伍分别出逃,并约好地点碰面。六名女生后来在横浜被捕,六名男生好像跑到北海道去了,不过所有各报刊登的都是二年级15岁的美代子的姓名。
出了候车室,停车场的人口处立着一座拱门,望上去白匾额上写着“庆贺升级”四字,用小豆似的红字写的。
“升级?哪所学校升级了?是靠近道子住的那所寺院后面的农校吗?”
“道子的男人是这所农校的学生?城里在庆贺这所学校吗?”
然而雨水冷冰冰地扑打着这座城市,这座矮小的城市显得一片死气沉沉。
我冒雨来到一间红墙旅店。它坐落在停车场前面。
“嗳哟,是您呀!欢迎光临。”一位女佣人飞快地走来拉我进去。
“嘿,欢迎,欢迎。”她发出欢快的声音,从后面轻轻推我,一只脚踮起,一只脚直往前跑似的把我引到走廊里面。后面跟来两三位女佣人的轻轻脚步声。
我一时发愣了,不出声地随她们摆布。我跟她们不熟,9月时住过一晚,10月来这里吃过一次午餐,几乎没有和她们交谈过,更没给过钱,没有理由受到热情招待,她们哪儿来这股亲热劲呢,我真是受宠若惊。
“请在这里稍候,有一间好房间,马上去收拾一下。”
我站在那里发呆,尽是些怪事,真是莫名其妙。
正好,柴田寄来的电报汇款也刚到。
“快点去收拾一下一号房间——是吗?可以住了?”听到最初的那位女佣人在跟另一位女佣人说话。
五
透过小庭园,从一号房间可以俯视停车场前的广场。
我透过庭院的树枝,向停车场的进口处张望。生怕道子进了车站里。
我跟佣人说马上开饭,可是差不多12点才送来。
刚吃进一口鸡蛋羹就感到恶心得要吐,我吓了一跳,虽然感到很饿,可什么也咽不下去。伺候我的不是刚才的那位女佣人。
“哪所学校升级了?”
“学校?”
“不是立了座拱门吗?在那里。”
“是停车场啊,在庆贺歧阜车站升级。”
“原来是这样,哼,我是位学生,老以为升级的就是学校。”
“是嘛。”
“听说发生一起大规模的出逃事件。”
“是吗?”
“你不知道吗?报纸都大登特登了,在歧阜发生的。”
“哎哟,有这样的事!我从来都不看报的。”
“你没听说过XX街的住在寺院的小女孩离家出走之事吗?”
“一点都不知道,叫什么寺院呢?”
“叫澄愿寺。”
“我不知道,可我们老板是一所女校的老师,等他回来问一下。”
“不必了,替我叫辆车吧。”
“是,先生。”
我老感到要吐似的,于是勒紧衣裙的带子,这样更不好受,只好又松开了。
我借了旅店的雨伞乘车出去了。
车驶出歧阜市来到郊野,看到有好多家制作名产的雨伞铺子,看样子这一带是座小镇。
车停在一间杂货店门前,里面站着一位四十来岁的妇女,好像是道子的“老师”道子来这里学裁缝和插花。道子曾说过这位“老师”是歧阜市唯一对她好的人。我的信也是寄到这里转交给道子的。
“对不起,我是从东京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