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她本来可以说自己虽然也是人类的分，但斯德拉凯与斯特劳姆相距好几千光年。可是对方这么激动，这解释多半没什么用。“你从斯特劳姆文明圈来？”她向车手问。

也不是百分之百的愉快。一个类人生开了，声音几乎与人类嘴里发的一模一样，但却毫无意义。室内翻泽理着他的话，稍稍一顿，从他领的别针里吐清晰的特里斯克韦兰语：“蓝荚表示你们是灵长人属。向你们表达我们的愤怒。我们破产，滞留此地。斯特劳姆变便是原因所在。你的族邪恶的创造。”声音平平的没有情，但拉芙娜看见对方摸着球状酒瓶，姿势很激动。

过了一会儿，另外那位车手——刚才介绍时说是叫绿——开了：“另外，也不能说我们这一趟完全失败了。还有另外两船货，我相信它们不会接近斯特劳姆文明圈。”这是最常见的安排，一件货分成几分，每分给不同的公司、走不同航线。如果另外两艘船能顺利抵达目的地“纵横二号”的两位船东也许不会落个两手空空的下场。“事、事实上，我们的货还可能重新接受检查，获得许可证。我们的确在斯特劳姆主星停留过，这个不假，但——”

拉芙娜以前也跟树族打过，但大多是比较低级的止树。止树只能一反动作，算比固定植略一。刚才那个小曲，对面两位可能压儿没注意。但这一回蓝荚回答得却快，内容居然是：“用不着歉。自从我们来到这里，那三位抱怨一刻也没停过。无论是不是合同规定的生意伙伴，反正我跟他们得已经很疲倦了。”他慢慢不声了，植模式，完全成了一株盆栽树。

“六百五十小时前。大约在文明圈脱离网络之后两百小时。”

范·纽文的手一闪，酒瓶被一把拿住，离目标只差毫厘——而她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红发缓缓站起。对面暗影里，另外两个类人也了起来，站在他们的朋友旁。范·纽文连一个字也没说，他小心地放下洒瓶，只略微有倾向对方，双手很放松，同时却又像两把利刃。廉价小说里连篇累犊谈论什么“慑人的表情”拉芙娜从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见识真货。类人也看来了，拉着自己的朋友慢慢退离桌。那位大嘴乖乖地一不反抗，退到范够不着的地方后，才猛然爆发一阵尖叫声、嘶嘶声，得室内翻译手足无措，只好哑无言。最后，他伸共个指，比了个毅然决然的姿势，这才闭嘴。三个人静悄悄下楼梯，走了。

蓝荚没有立即回答，这是他那个族的特。没准儿他正在竭力回忆她是谁、大家谈论的是什么话题。片刻后“啊，是的，是的。请原谅我的承包商的敌意。我们这次的货主要是一件一次板式加密图像信息。货源是斯德拉凯的商务安全公司，运至承包商所在的上界民地。运输安排上也没什么特别的。我们运载经过散理的三分之一板，其他独立船东运载其余分，抵达目的地后，三块再次拼合起来。这件货将满足十几个世界对网上信息的加密需求，为期长达——”

语系距特里斯克韦兰语很近，室内翻译可以直译，不用通过其他语转译。

楼下一阵动。有人了劲过大、空气滤清对付不了的东西。拉芙娜只闻到一丝气味便有经受不起，视线都开始模糊起来。一楼好几个顾客己经被撂倒了，理人员正谆谆告诫那位冒失客人。蓝荚突发异声，从桌旁倒车，到护栏前“不想打个冷不防被谁，有些人真太…”结果事件太太平平过去了，他又折了回来“呃，我刚才说到哪儿来着？”他静默片刻，参考小车内置的短期记忆“是的，是的…如果顺利，我们本来会更加富裕一。不幸的是，我们在斯特劳姆停了一站，卸下一些散装信息。”他支在后面四个上一转“还以为不会有什么安全问题哩，毕竟斯特劳姆离他们在超限界的实验室有一百多光年。可是——”

范·纽文坐下来，神沉静。也许，这人虽然一傲兮兮的劲，却真有可以傲人之。拉芙娜望着对面两位车行树：“货不了手，真替你们难过。”

一个承包商发一阵响亮的哇啦哇啦。稍停，翻译声了：“当然安全。未发现任何暴力迹象，飞船记录表明安全系统未遭侵害。但是现言。网络新闻组声称，斯特劳姆文明圈已为变拥有。荒谬的观。但是言传至货运目的地。我们的货品不受信任。于是货彻底损失。目前仅余少量随机信息尚能——”翻译正以死板板的声音叙述，那个类人从暗影里一跃而起。拉芙娜一晃间，只瞥见大嘴、尖齿、牙龈。类人的酒瓶已经向她飞来。

两个酷似植的车手是一艘名为“纵横二号”的小型星际飞船的船东兼驾驶，三个类人生是飞船目前运载的分货的承包商。“我和我的伴侣这一行生意已经快两百年了，对你的族很有情，女士。我们最初就是在斯德拉凯和弗斯特乌格雷普之间生意。你的同胞是非常好的消费者，我们几乎从来没有损失过一船货…”他的小车从桌旁退后一，再向前——相当于一躬。

拉芙娜一震，她这才明白跟自己谈话的两位原来是目击证人。事件发生到现在已经三十天了，危机新闻组里主要讨论的仍然是斯特劳姆事件。多数意见认定这是一个二级变——连弗林尼米集团都信不

【①车行树的话时有语病，译文只能近似传达。下文此类情况不再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