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啊…”颜辞的声音里透些许失望，白森忽地无比后悔自己今天早上没有再洗一次。

葬礼过后，颜辞的情绪仍旧十分低落，什么都提不起兴致来。季情见状，脆替她向学校请了个长假。

已经很久没有跟她如此亲近过的白森顿时觉得受若惊，他动也不敢动，黑玉般的睛痴痴地盯着她，老老实实地回答：“昨天晚上。”

白森贪婪地凝视着颜辞，只觉得她的声音如同天籁般好听。至于是什么内容，谁还有心思注意哪些？

郁郁寡的白森不得不先回家，他倒是想在柳家门守株待兔，可惜柳家的人个个视他如洪猛兽，完全不给他接近颜辞的机会。

他万万想不到，第二天就会从父亲白起那儿得知她事的消息。听到颜辞是在和他分开后被人绑架的，白森简直五内俱焚，痛恨自己为什么那时候不一，为什么不死赖脸地留下她，为什么要让她一个人回医院？

算起来今天也不是白森第一次厚着脸来柳家找颜辞，他都好了再次吃闭门羹的准备，却意外地被柳翌之告知他不但可以柳家的大门，甚至可以直接去颜辞的房间找她。

“洗…洗澡？”

已经快变成“望妻石”的白森欣喜若狂，第一次对心上人的十三舅舅生了几分诚心诚意的好。

见白森只顾呆呆看着自己，颜辞轻笑了一声“傻瓜，坐下说话。”

白森的话卡在了咙，因为颜辞突然凑到了他的颈边，地嗅了一。

可惜所有人盼望的那一幕并没有现，不白森在颜辞耳边说了什么，她依旧沉沉地睡着。

“小辞，我知七少的离世对你的打击很大，但是…”

好不容易等到她醒了，他有一肚的话想要和她说却找不到机会。柳靖之的葬礼自然不合适，他原本打算去医学院守着她现，谁知她居然向学校请了长假…

“但是我一早就过来了，没有汗也没有脏。”

可以说，直到此刻颜辞才切会到了那些权富二代百无聊赖的生活。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柳翌之会答应让他来了，这样的颜辞实在太不对劲了，虽然她在说说笑笑，他却觉得她底满满的都是悲伤和沉痛。

对于她这状态，边的人都很担心，但拿她也无可奈何。因为颜辞饮正常，有问有答，他们劝解安的话更是一字不落地洗耳恭听。除了赖在家里不门，神上懒洋洋的，她瞧不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你什么时候洗的澡？”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他向颜辞的家人提探望她的要求时，他们才会在犹豫了许久之后同意。

…

毕竟他是她的初恋，没准她心底对他仍然余情未了，没准他的陪伴会让她从幻境中苏醒。

几次之后，哪怕是他低声下气的乞求，季情他们也不肯再让他踏颜辞的病房半步了。

一个星期后，颜辞在房里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万幸的是，在军和季柳两家漫天撒网的围追阻击下，他们很快便找到了颜辞。经过检查，她的一切健康，只是因为服用了大量迷幻剂而陷昏迷。

下他只想好好安她，帮她走柳靖之离世的影，重新快乐起来。

他顺从地在沙发上坐下，神还是一动不动地跟着她转。直到颜辞给俩人倒了，也在他面前坐下，白森才恍然回过神来。

“阿森，你怎么来了？”她本想问“他们怎么会放你来的？”只是考虑到白森的自尊心，最后换了一个委婉的方式。

她颜笑的样让白森心里难过得不得了，瞬间打消了和她继续讨论那天话题的念，小人韩双程什么的，完全可以以后再谈。

颜辞失踪的那阵，每每想起他那天是怎么松开她的手的，他就心如刀绞，恨不能把关押在拘留所里的那些人渣捞来直接死。

相较于之前十五年忙忙碌碌的生活，她突然有了大把大把空闲的时间。换以前，颜辞估计能列一大张她想的事情的清单。可如今她宁愿宅在家里，看些天雷狗血的情小说，任由大好时光从指间匆匆逝。

那天他在咖啡厅等到天黑打烊，却始终没能等来颜辞。他不知是她忘了承诺还是不愿意来见他，他只知无论是打电话还是发消息给她都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半回应。

大分致幻剂人后，除非药效完全过去，否则沉浸在幻境中的人是醒不过来的；但“圆梦”不同，颜辞在制造它时特意改良了方，除了束手无策地等药效挥发净，如果当事人能有毅力抵挡梦境的甜，也是可以提前清醒过来的。

“对啊，”颜辞面不改地说，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给对方带来了多大的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