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蹲在地上，秦珏压抑着语气里的激动，凑到她耳边讲“我只跟你一个人说哦，其实我是我妈妈吃妙妙糖吃来的。”

每年调调的总公司都会开展全国的“打歌大赛”参赛的人不计其数，前三名的人可以免费获赠太系半年游一次。

简单地说，喝完调调打的“嗝”是有音阶的。据说不同味，不同分量的调调可以发不同的音调——这也正是其名字的由来。

“试里冷不冷啊，有人给你送吃的吗？”

可是他们那天真无邪的思维方式哪里是她努力想就能够到的，最后她也只得无耻地用两千年前某个家喻晓的人的生方式。

颜辞猛然有“他乡遇故知”的觉，小时候颜妈妈说她是捡来的，得她大哭着向家里其他人求证。来到这里，总算也碰到一个不靠谱的妈妈了。

颜辞彻底傻了，好半天才憋两个字“谢…谢…”

颜辞站在那里，第一次觉得无地自容，抄袭果然是会遭天谴的。

她还在慨这孩是有多妙妙糖，突然听到上有人大声地打小报告“老师，他们两个上课偷偷爬到桌底下去…”

“她是《西游记》看多了吧，还以为自己也是孙悟空呢！”

班里的讨论还在如火如荼地行中，秦珏神神秘秘靠过来，小声问颜辞“你知我是从哪里来的吗？”不等她回答，他就迫不及待地补充“给你个提醒吧，我哥哥是买调调赠送的。”

被那么多祖国的朵儿盯着，颜辞的老脸有些挂不住。她一边觉得自己为成年人还让小孩到这一步很丢脸，一边又不得不试图想个独特的答案。

这时候白森又发话了“大家静一静，我们是男人要有风度，女孩偶尔犯一次错还是可以原谅的。”他特地用余光瞄着颜辞，这下她该对自己激涕零了吧。宋旦的爸爸说过，如今行复古，比如英雄救什么的。

颜辞当然不可能给他想象中的反应，她没把自己丢人的责任推到他上就算好了。

颜辞很悲愤，她不想这么没有形象的事。但是对面的秦珏“嗖”一下就从桌面上消失了，她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

颜辞看着掩饰不住自豪的来自“试”的小孩叶向东，忽然有膝盖中了无数箭的觉。

“我是从石里蹦来的。”

他的跟班们上接着起哄，于是所有人都一脸期待地看着颜辞等她的答案。

颜辞并不指望小朋友们会对她的回答报以极大的羡慕嫉妒恨，但至少也不该是像现在这样的一片嘘声吧？

“就算是孙悟空也是男孩啊，她明明就是个女的啊…”“哎，我爸爸说了，漂亮女人没大脑嘛。”

她心中仿佛有无数只草泥奔腾而过，亲，你觉得四岁小孩和三岁小孩差别很大吗？

秦珏往四周看了看，示意颜辞和他一样把低到桌底下，或者脆说是整个人躲到桌底下。

“住那里贵不贵？我让我爸爸也去个试妹妹。”

“切…真是没有新意…”

颜辞甚至都准备好了安他的说辞，谁知秦珏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理直气壮地说：“怎么可能！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我当然不会相信妈妈和哥哥说的我是买调调赠送的…”

一直当背景板的酒窝老师终于再次开了“好吧，小朋友们，现在就让我们科学地看一看大家都是从哪里来的。”

随饮料附送“打”各曲的“乐谱”顾生一曾经很自豪地说他已经可以“打”华夏国的国歌了。

颜辞嘴角了，什么叫“爬”到桌底下，这报复的用词不用想就知声音的主人是谁了。

不知是不是没预料到她有这么凶残的一面，白森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对着其他同学鼓动“同学们，我们还没听到班里另一个女孩的回答对不对？她这么漂亮，肯定和我们来自不同的地方有没有？”

瞪什么瞪，只有你的睛大吗？颜辞腹诽，不三七二十一，先恶狠狠地回瞪回去。

…

似乎很满意颜辞震惊的表情，秦珏善解人意般地握住她的手，特别真诚地说：“所以小辞，你将来要是也想要小孩，我家里有很多很多妙妙糖的，不要客气哈。”

”

她和秦珏重新坐回椅上，果然看到白森鼓着小脸，气呼呼地瞪着她。

调调是这边市面上极其销的一款饮料，不但味多样化，而且喝过的人会连续不断地“打嗝”关键是，这里的“打嗝”和人类正常的生理反应完全不同——它更像是扭曲的空气通过声发的声音。

她心有戚戚焉地说：“你当时听了一定很难过吧，有没有掉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