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一定要杀我的话…—那也由他们吧。我的生命在这一刻，不太重要，已经完全到了别人手里。不过也无所谓…—这个世界，随时搁着凉翘辫的多的是，哪天不死人？为什么不能死我？

只要他们的目的在于我，就好办，云菲菲就不会有事，那就没事了。

两个人的胳膊搭上了我的肩膀。我稍稍一挣，立受到来自于他们手上无比大的反作用力，本无法抗拒…—我只能说，这些人，非常职业。

我还在上大学的时候，跟一帮同学到里边逛过，跟探险一样，带着电筒绳索一类品，然后大家手拉手连成一排去，可是走不了多远就退了，里边实在是太多岔，太多支，太多的门门，如果不熟悉地形，就这么胡闯将去，再想顺利地来估计难度会很。而在里边一旦迷路，就只能坐等警察叔叔来救命了…—胡走走，那可真会要了人命的。

想到这些，我轻松起来。

当我看见那个小山包下歪歪斜斜锈迹斑斑的铁毡，我知自己的此行目的在什么位置了…—就是老城区下面纵横错的人防工程的地坑。换句话说，他们会让我钻防空里去。

但是，我又想，杀人的动作，对于面前这几位，应该是很利的，随时随地都可能发生。为什么得这么复杂把我带这来？我想我也知原因…—因为要囚禁一个人比杀人麻烦，而这里绝对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一地方，把一个关在这里，更加合适…—哪怕是一个月两个月，只要没人报警，估计谁都不会知。

很清楚，这是一次绑架，绝无任何疑义。虽然我从对方的举动里没有得到任何我所知的有关绑架的那些信号…—没有蒙面，没有换装，没有改车牌，也没有给我遮睛…—但是我清楚，这是最危险的信号。

杀手。

车开了几十分钟，东转转西转转，到了市郊的一个小山包边上停下来。这是长川老城区一个废弃的变电站后边，一个人都没有，很偏僻，真正鸟不生的地方。

真正的杀手。

他们不需要掩饰。他们不在乎我的观察。他们不会让我活着。

防空…—咱们国家特定时代里的特工程，每个城市都有，各用场都能派上，我有看到过改建成旅馆商场养场一类的。但是在长川，这个庞大的地下殿完全被废弃，因为十几年前，这个城市就已经完全迁移，老城区的这一块地方，现在已经很荒凉，防空这个名词，对于长川来说，已经属于上个世纪的遗迹。

我站在防空的前，望着黑乎乎的前路，犹豫了一下，我向左右看了看。两个东北佬没再说话了，面无表情地把我夹在中间，那个老黑站在我们后，见我脚步一停，又往我背上推了一把。“去。”他沉声说。

我被他们半推半拉地带着走，有眩。

任何一个城市的防空系统，都有一个很大的共同，就是支线繁多，四通八达，有无数的，但是，没有几个人知里面的全地形…—除了警察，除了人防办。也就是说，只有官方手里有地图。

他们三个人自己在聊天，说些吃喝的味小的脾气一类的，很轻松地谈笑。我听来了，跟我坐一块那陌生人叫老黑，开车的叫范三…—也不知是饭山还是范三，反正就这个音。

“下吧兄弟，到站了。”那个老黑在我肩推了一把。

所以，我看来了…—他们的目的，是希望在杀人之前，先行囚禁。他们希望在我上到东西。我肯定。

对，这不是绑架。这将是一场谋杀。我肯定。

我会死于谋杀，而现在这个防空，将是我的坟场…—我非常佩服他们的选择，真是一块风宝地，非常适合杀人，发生在这里的杀戮，不会有人知。

他们三个人都是东北音。一路上，我没有说话，面对他们，我知没什么好说也没什么好问。该让我知的自然会告诉我，不让我知的，问了也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