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已经敲定了。现在一查违规土地，就会动天泽中药的利益，然后邱家就坐不住了。”卞有早就暗中布置好了一切，将违规土地和邱家的利益密地联系在一起，要的就是投鼠忌的效果。

第二天一早，不休就急急从京城回到了天泽。一回来就召开了纪委中层以上急会议，先是传达了省纪委最新的文件神——好显示他不是闲着没事儿，而是领会文件神学习去了——然后就声俱厉地对一些人欺上瞒下的法表示烈不满，指市纪委首先是市委的纪委，其次也是纪委***的纪委，不是个别人公报私仇的纪委。

不休提前回来是好事，卞有稍微放了放心，他暂时不敢惹恼陈洁雯，小声说：“主要是裴局现在态度不明，他的立场很关键…”

“别别人了，先好你的一摊事情。”陈洁雯不太愿意提裴一风“只要违规土地的事情不闹大，你的位置就坐得稳…天泽中药方面，有没有问题？”

“陈***…”

裴一风的摇摆不定也让陈洁雯十分恼火，但又不好明说，总不能她面告诉裴一风，让他千方百计阻挠调查组的调查…官场上许多事情是要靠默契而不是靠明说，而且有些话不能说，谁知别人有没有藏着录音笔录下来？

不休没有名，谁都知他说的是谁。必须承认，不休的话还能起到足够的震慑作用，毕竟他把持纪委有几年了，下面不少中层都是他的亲信，但基本上自从上次网络事件之后，他的威望就降到了最低。

在官场磨练了大半辈的陈洁雯心里明白得很，有些话，就算死也不能说，要不死也不得好死，死也死不安生。

卞有泪长：“泽林，别说这么丧气的话，不至于走到那个地步，我和和兴都会替你说话，市委陈***，市局裴局长，还有***，都会打打掩护，事情说不定还有转机…”

不休开完会之后，又召集了几名亲信面授机宜，谈论了什么，没人知，但谁都能猜得清楚，肯定不外乎两方面，一是***刘风声手中的权力，二是布置后手，给刘风声穿小鞋。谁都知不休的为人，斤斤计较，大权独揽。刘风声趁他不在重提旧案——李卫的案件在市纪委无人不知，都知当时是不休拍了桌压了下来——摆明了是不给他面，不尊重他纪委一把手的权威。

“问题不大，只要何泽林一个人承担下来，我们的材料向上一，他就死定了，再想翻供也来不及了。”张和兴的脸在路灯的照耀下有发青，他向四周警惕地看了看，周围没人。

张和兴打了个寒战，也不知是倒寒还是被卞有的话吓着了。

“有，说过多少遍，最近要少打电话给我。还有，没什么事就先不要来市委汇报工作了。”陈洁雯的语气不太快，她最近诸事不顺，心里正憋着火“你也别着急，火烧不到你上，多就是何泽林下，实在不行就分一个主副县长，跑县翻不了天。刚刚老来了电话，他明天就提前回来。”

威望降低了，但权力还在，毕竟他才是纪委真正的一把手。

回去后，卞有思来想去觉得不是味儿，就又打了一个电话给陈洁雯。

从房间里来，卞有立刻收住了泪，他的脸变化之快，在夜之中，有狰狞而吓人。他将手中的烟扔到地上，用力踩了几脚：“怎么样，材料实没有？”

不休能善罢休了才怪。

张和兴既没有威胁他，又没有提换条件，只是不停地让他以大局为重，为跑县几十万百姓考虑，让他油然而生一崇和使命。

…跑县的一夜，是一个不眠之夜，有无数人会面或打无数电话。奇怪的是，半夜里忽然刮起了大风，温度急速下降，就让跑县不少人都冻冒了——好一场倒寒。

“我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卞***、张县长，谢谢两位领导一直对我的照顾和栽培，我去后就不来了，祸不及家人，请两位领导替我安置他们，我就是死，也忘不了你们的恩情。”

“跑县翻不了天。”卞有恨恨地一脚踢在旁边的树上，咬牙切齿“都他娘的想整我，我就得任人宰割？要是都不保我，大不了同归于尽，谁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