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作为班长，第一责任人，他拥有会议的第一话语权，在他的话语没有充分表达完之前，别人的意见自然不可能得到表达。他的表达先为主，已经定了调，接下来的讨论基本上围绕着书记的思路展开。刘永键只顾生气，失去了清醒的思路，找不到充足的理由来反驳孙浩。韩江林心里默认旧码的价值，但也认为孙浩的话不无理，会议风向发生了变化，再持个人的观无力扭转局面，反而影响自己的威信。为了保留个人意见，不损害自己的威信，韩江林放弃了表达的权利，选择了沉默。

刘永键的手在颤抖，韩江林忽然发觉刘永键老了，五十刚，乡下的艰辛岁月在他上留下了很的痕迹，手颤抖也许是长期饮用劣质酒的结果。他不觉对刘永键产生了同情，也为自己的懦弱与自私惭愧。

韩江林吃了一惊，什么猫腻？

孙浩阻止韩江林话，摆一副众人不服誓不罢休的架势，你让我先说，国自由女神，他停顿了一下，重复了一句，以恢复被打断的思路。重复语言使他获得短暂的思考空间。孙浩提声音鼓足底气说，国家为发展电力建设三峡电站，沿岸数十个国家级文保护单位被迁，新码建设虽然不能和三峡电站相提并论，三峡电站的建设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参考原则，为了经济发展，只能适当地牺牲一些东西，包括文。

刘永键视着韩江林，难你真的不知码背后的猫腻？

在党委委员一一表达个人意见之后，孙浩行集中总结，维持并通过了新码建设方案。

韩江林搬了新近建成的电站宿舍，散会后，他到老宿舍清理东西，和刘永键走在一起。刘永键气愤地指着重新装修的办公楼匾额说，有为才有位，多伟大的志向，多宏伟的蓝图！孙书记主动挑选你当镇长，这着棋算是一着绝杀，没人掣肘，可以放开膀大一番了。

刘永键哼哼地冷笑，那要看怎么，废棋比臭棋损失更大，大跃跃了一次，毁掉了天华山大量的原始森林，今天不得不承担环境破坏带来的灾难。

孙浩继续滔滔不绝地表达自己的观，说，南江是以码为心建立的小镇，码是居民社会生活的重心，从地理位置上看，老码是一块风宝地，码下移不利于南江今后的发展，老百姓在心理上也不习惯，图纸已经来，修改图纸还需要几千块额外的费用，钱本来就不多，我们在旧码的地上拓展一片天地，重新恢复码闹的旧貌，有利于泊船，影响镇容镇貌的易可以放在码上，清洁起来容易，赶场时街和新大街也没那么拥挤，所以说码建设是一个牵一发而动全的工程，南江镇靓丽工程之一。

韩江林赶忙，不坏不坏。

别跟我打哈哈，如果你对南江有情，并想让南江保留一自己的特，你能不能替南江人向县领导反映一下，改变新码的设计方案？

刚刚就毁掉了一座保存了几百年的旧码。刘永键举起手，诚恳地说，江林，我发觉你变了，变得胆小，没有原则了。

走到门前，刘永键邀请他家坐坐，一起吃晚饭。刚刚开完会，就跟与孙浩唱反调的刘永键聚在一起，韩江林担心被别人看见，找个借婉拒了刘永键的好意。

两人同属于一派，用老百姓的话说，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自从当上镇长，责任和压力使韩江林不再像副职那样自由表达观，作为南江的主要领导，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在人们关注的范围之内，情倾向甚至会影响的团结，不得不三思而后行。此时他打哈哈说，天华山原始森林不多了，南江也没有地方可以跃了。

韩江林说，旧码包着本地的历史信息和生活信息。

哪来什么文化价值？相反，新东西值钱的更多，上海东方明珠电视塔，外国的更多，悉尼大剧院、国自由女神像，等等。

韩江林迟疑地说，这不好吧，方案已经在会上通过，我们虽然持保留意见，但参与了会议，应当和主要领导保持一致，越级反映问题，改变党委会议定的方案，这行为不怎么光明正大。

码下移，潘家门面就失去了区位优势，商业价值大打折扣，孙书记正和老婆闹矛盾，暗地里和潘家大姑娘打得火。刘永键慨然，为了情人一家私利，损害百年古迹，这是什么理？

韩江林平和地笑笑，愿意大好呀，领羊决心大，对南江的发展只有好没有坏。

这事韩江林略有耳闻，

刘永键笑着拍了拍他，换了一张温和的面孔，说，江林，于私我已经没有什么追求了，不求无功，但求无过，混完最后几年退休，但人还得讲良心，好事情吧，我只想给南江人保留最后的一老东西，这愿望不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