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得呢！”向军说“要是在南都接到传呼，我才…”

“也真巧，”陈四宝说“要是在晚几分钟，火车一过上，这么重要的传呼你不就收不到了？”

向军仍然没有说话，仍然瞪看着陈四宝，但脸上好歹有表情了，这个表情是不解，不理解陈四宝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四宝又想起家乡的另外一句土话，叫“母狗都主动翘尾了”想了，但是没有说，因为这话太难听，有亵渎吕凡凡的意思。

尽没有说，但由于想到了，所以陈四宝还是忍不住自己偷偷笑来。

陈四宝说：“算你老弟有良心。不过，咱哥们没事，你不来了，电话告诉一声就是了。”

“那当然。”向军说。

向军瞪看着陈四宝，没说话，脸上也没有表情，仿佛陈四宝说的是一件与他毫无关系的事情。

向军摇摇，说你不知，她不一样。

“不对，”陈四宝说“香港收不到大陆的传呼，你骗老哥。”

向军也像是彻底轻松了，说：“说实话，我当时一接到传呼也想到回去的，可一想到已经过罗浮桥，到香港了，再回去有些说不过去，就给她复了一个机，告诉她明天回去。怎么，你想赶我回去呀？一晚上都不想招待呀？”

说了一半，后面的话向军不说了。

当然，他并没有忘记吕凡凡的事情，正因为吕凡凡给他的一个传呼才让他产生了商业灵，他甚至相信吕凡凡是那能给他带来好运气的女人。不过，他回到南都第一想见的人并不是吕凡凡，而是周柏林。他要听取周柏林的意见，如果技术上没有问题，那么，他真是一不小心抱上一个大

向军释然了一些，说：“这么晚了，我怎么回去？再说，如果我要是一接到传呼掉就回去，你不骂我重轻友？”

陈四宝一想，也是，没必要骗他，完全没有必要。

“没骗你，”向军说“刚刚一过罗浮桥传呼机就响了，你说巧不巧。”

突然，向军脑袋亮了一下，想着这还真是一个问题，每天有那么多的人从罗浮桥来香港，或从香港来大陆，而这些人大分都有传呼机，不是有大陆那边的传呼机，就是有香港这边的传呼机，大陆的传呼香港收不到，香港的传呼大陆收不到，这不是耽误事情吗？难怪有那么多人两个传呼机，搞得像卖BB机的，要是能实现两地联通，那不是很好？！

经过一夜的消化，向军的想法已经逐渐成熟，简单地讲，就是实现香港和南都的两地寻呼联网，而只要实现了两地联网，就等于实现了香港和整个大陆的联网，这个意义非同小可。这么些天来，向军一直寻求自己来香港的发展机会，可一直没有寻找到，没想到昨天在不经意之间，机会突然主动撞到自己脑门上来了！向军几乎一夜没有睡着，被这个机会激动着。他初步盘算了一下，如果能够实现两地联通，增加的业务量不言而喻，并且运营成本能大幅度降低，因为只要两地联通，就可以让南都的寻呼员接听香港的寻呼业务，再把寻呼内容返回香港，别的不说，单就香港的人工费用是南都的十倍这一条，就产生大的利空间。考虑到南都和香港语言相同，人文相通，向军相信这样没有任何问题。

嫖呀，你这是动真格的了，我劝你慎重。弟妹那边就不说了，不用说我就知这个吕凡凡比弟妹，可你以后事业越来越发达，接的女人会一个比一个，难你见一个换一个？”

这么简单的理，为什么别人没有想到呢？向军想，难是技术上存在什么不可逾越的障碍？

“就算不一样，”陈四宝说“可儿呢？儿总是自己的好吧？你说这个吕凡凡比你还还大一岁，你都奔四十了，她总不能再为你生个儿吧？”

向军假装躲避的样，表示承认。

陈四宝见他这样，担心自己说重了，把向军说傻了，于是停顿了一下，香烟，给向军一，自己嘴上叼一，然后先为向军火，再把自己的烟着，一，再吐来，想找一个得的话题把气氛冲淡一些，但找了一大圈，愣是没有找到，可又不能不说话，只好还是回到原来的话题上。不过，这次他往回收了收。

尽他不说，陈四宝也知他下面要说什么。于是，陈四宝就笑，并用手指着向军，了两下，意思说：你小还是重轻友！

“真要是这样，你就不该来香港。”陈四宝说。

向军第二天一大早就离开香港返回南都。陈四宝以为他心里惦记着吕凡凡，能够理解，所以也就没有挽留，兴兴地破例起大早送他。可向军返回南都之后并没有立刻联系吕凡凡，而是急召见他的副总周柏林。

“有这么巧？”陈四宝好象还是不相信。

向军是能存得住气的，想法冒来之后，他并没有对陈四宝说，而是假装没事一样憋在心里，一直憋到天亮，立刻动回南都。回去找周柏林商量。陈四宝是商人，周柏林是技术人员，向军不想把自己这个包着大商业利益的想法告诉陈四宝这样的商人，但他必须和周柏林这样技术人员沟通。

“真这么巧，”向军说“我骗你什么。”

“哪里哪里，我是很动，撇下女朋友不见，来见我，我怕自己受用不起呢。哎——”陈四宝突然问“闹了半天你是到香港之后才接到传呼的呀？那就难怪了，我还以为你在南都就接到她的传呼，然后撇下她不见，跑来见我呢。”

陈四宝继续着烟，说：“既然你对这个吕凡凡这么上心，还来香港什么？找她呀，人家都主动给你留言了，你还不跟她谈谈呀。”

向军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