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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里面大家都买他的帐。所以,在他儿子初中毕业后不久,人事部门就特别给予照顾,把他招进了工商局下面一家工商所工作。姜一冰这个人,要说坏也不坏,对同志也是挺热情的。特别是刚开始参加工作那会儿,工作也挺积极地,人缘也好,所以干了两三年以后,就干起了工商所的副所长,后来又干了所长。但是,当他干了所长以后,就开始学会了吃吃喝喝,所里开始有了反映,听说还有吃拿卡要的行为。后来在人事调整时,工商局的领导另外调了一个所长进来,让姜一冰担任党支部书记。这下他就更不干了,非要调离工商部门。他找了好多社会上的关系,也找了纪委的领导。他说自己执法太严,得罪了人,并且说自己很适合干纪检工作。工商局的一位领导也是这样介绍他的。当时我们纪委也缺少人手,正在四处物色人,而且需要有一定工作经验,在各方面的业务上拿得起来的人。考虑到工商局待遇好,我们纪委当时是所有部门里面待遇最低的,工商局的同志愿意放弃那么好的待遇来干纪检工作,想想也挺感动的。于是大家就同意把他给调过来了。刚开始,市纪委任命他干纪检室副主任,可他在办案时经常开小差,他插手一些案子就不太办得下去。所以后来就安排他干了信访室副主任。信访室原先一直是比较清闲的,每天就是收收信,接待接待,从来就不去搞什么初查。可姜一冰一来呢,他就把信记工作的职能‘发挥’出来了。他拿到一封他认为有‘价值’的信后,就大刀阔斧地去初核,掌握到一定证据以后,就采取勒索的办法,逼一些有问题的干部就犯。经常让一些干部请他吃饭,给他送东西。他一天三餐喝酒,整天都醉醺醺地,根本就不像一个纪检干部了。纪委常委会上讨论过好几次,准备把他这个副主任给免去,可他却经常来找领导,要求把他给转正。你说好笑不好笑?”
易锋道:“后来怎么样?”
蓝屏山道:“纪委领导考虑到他在信访室长期下去不行,又不敢把他这个副主任给免了,怕惹急了他拿刀子杀人。于是就把他调到了宣教室,还是副主任。因为宣教工作比信访室更加清闲,说实在的,我们纪委的几项工作,这几年都没有好好抓起来,比如这宣教工作吧,也没有怎么抓。特别是姜一冰来了以后,纪委领导也不想宣教室抓什么工作,怕他一抓上就抓出问题来。于是,姜一冰整天坐在办公室里抽烟,有空就拨电话,把青云市里有职有权的一些部门都在脑子里想一遍,今天让这个请客,明天让那个请客,他的工作不是搞宣教,而是组织一批食客轮流开会。听说他们还组织了一个什么会,姜一冰就是这个会的常务副会长。”
易锋道:“他和骆财生有什么关系?”
蓝屏山道:“骆财生能看得上他什么?还不是给他吃几餐饭,给他点小纪念品?拉笼他的目的,就是想在我们纪委安插一个卧底,将来好帮他开脱罪责。他不知道姜一冰在纪委的名声这么臭,还真以为像姜一冰自己所说的那样,是个路路通呢!”
易锋道:“骆财生为什么想在纪委安卧底呢?”
蓝屏山道:“骆财生这个人说起来也有三天三夜好说。他这个人,既是个能人,也是个屁股不干净的人。青云市纪委、南州市纪委和省纪委,都曾经查过他,可他每次都没被查倒。不过,他也认识到了纪委的重要性,千方百计地讨好纪委,怕有朝一日被纪委扳倒了。但是,我和纪委的干部们反复说过,不该吃的饭别吃,不该拿的东西别拿。特别要注意骆财生这种人。所以,我们其他干部对骆财生都有意避开的,不和他发生什么关系。只有姜一冰,还有…”
易锋道:“还有谁?”
蓝屏山正要回答,这时,林朝虎跑了上来,喊道:“易书记,他们来啦!”
易锋回道:“好,我们马上就来。”
蓝屏山一边走下山路,一边对易锋道:“另一个人,就是我们的市纪委常委、监察局副局长卢北夫。这个人没有姜一冰那么嚣张,不过也有一些嫌疑。他的事,我下次再抽个时间向你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