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上,我感觉这家伙已洗头换面了,不再是那个诚惶诚恐的乡土嫖客,在他身上,我发现自己缺少点什么,同样的身份,我为什么总缩手缩脚,不具备他身上冒出的匪性,这匪性往往是种霸气,老头子也是这种霸气,难道我跟老头子这么多年也没继承下来,他小姜全盘吸纳了,否则怎么能把一个王主席的老巢当成自家房舍了,这不正是匪性霸气吗?缺少霸气的我注定要开车一辈子,一路小心翼翼,而小姜很难说,他显然不指望方向盘来维持生活的,他在开车时,时不时将视线偏离前方,瞟向了两侧。
在我观察眼前的小姜与派出所那位嫖客到底有啥异样时,女部长领着一队清一色的娘子军排在姜哥跟前,只等D“代表”选拔了。这样的“卖鸡”场面我是司空见惯了,个个把胸脯挺得高高的,柔媚百态,仿佛在吆喝着:老娘下的蛋黄营养最丰富,不信你掏出来尝尝,绝对补肾。老实说,在我眼里面前是堆烂柿子,甭管它表皮多饱满,可里面的肉瓤早稀烂如泥了,啃上一口,黏糊双手,所以,也就无所谓挑剔什么口味了,那玩意儿不过是钞票流通的柜台,黄色银卡被机器卷吞几个数字罢了,她们属于一种吞金的收银机。针对我们这样习惯霸王餐的顾客,店主只当是收银机暂停维修,事后给她们多加点油墨,好让日后印记更加清晰。听说,此种场合下的小姐们最为卖力,免费午餐的吃客大有来头,喂饱了他们,老板的赏金比台费要沉得多。所以,她们才拿出看家本领,使出浑身法术来,把你伺候得前仰后翻,直到你偃旗息鼓,鸣锣收兵;而不是职业性呻吟,在夸张的糜叫中,让你提前缴械。有种风月体会心得是这样的:宁包一个二奶,勿嫖二只夜莺;二奶叫一声延长一分,夜莺叫半句吹灯拔蜡。就是说,职业嫖客遇到职业妓女,嫖客档下持续时间将和嫖娼次数成反比,嫖得越多,越没信心,越没信心,越想征服,长此以往,恶性循环,直到功能障碍,裤裆再膨胀不了,才知道啥叫太监滋味了。
我老余好在已厌倦此类风月鸟情,所以尚能应付老婆的二次叫春。奶奶个胸,修理长城砖墙跟填补女人坑洼虽是思考的方位不同,可从尽兴上,自摸的感觉远远超越那华而不实的肉博场面,自摸起来你浑身战栗,毛孔出汗,掀牌瞬间,你就是征服武则天的男宠。当然,自慰就另当别论了,跟嫖娼境界类似,虚无中虚脱,只是无须担心病毒攻身。
姜“代表”在女部长的提示下,来到肉色鲜满的模特跟前,朝她屁股蛋上猛捏一把道:余哥,你先!
有道是先入为主,姜“代表”那是客套,我这个前任“书记”跟老头子现在的位置很相似,在论资排辈上,总排在名单前面,优先考虑。他客套,我却没假模假样推让,故意要让这乡间色狼遭受中途打劫,丢掉到口的猎物,直接点了那模特。大家颇感意外,娘子军们望着她们的姜“代表”好似半途杀出个“南霸天”让小娘子们失去阵脚了。女部长在旁忍不住掩口偷乐,因为姜“代表”的表情委实是僵硬了,惟一那只刚才还在模特屁蛋上揩油的手不自觉地在自己衣服上蹭了几下,好象在吧嗒那滋味。不等姜“代表”收起一脸窘态,女模特已扭动标致的臀部向我靠将过来,我一把给拽进怀里,女模特温顺地依偎着我,我这才冲姜“代表”说出一句:你慢慢挑,我先了。
这“仙宫”类包厢非同一般,前面我已交代过,除了华丽宽敞的外厅,通过一条不长的走廊,两侧分别内设套房,进了套房你才真正领略到“仙境”套房两室一厅,厅里摆设很简洁,设计很精巧,浅绿双人沙发,一个不大的茶几,旁边有个小酒柜,花红地毯,橘黄壁纸,让人感觉华贵之色,最叫绝的是天花板上居然挂出了活灵活现的浮雕灯,灯光闪烁时映照出春宫一般的图象来,栩栩如生,叫人浮想联翩。一进小客厅,女模特先叫我坐下,然后倒了两杯冰镇水酒,摇晃了几下送到我手上说:余哥是先上“北极”破冰还是先下“南极”捕鲸?一开口就把我弄懵了。有关这行内的术语我也精通不少,可这南北两极是何造化,我成了门外汉了。来时的路上小姜本打算跟我说说一些新玩意儿,我却一脸正色地给制止了,现在想来有些后悔,奶奶个胸,进了这门槛,就等于和尚扎进了尼姑庵里,还顾及啥无发无天啊?我迟疑了片刻,那感受有点像梦中被一头母熊追赶在冰天雪地里,既想回转身子跟她搏斗热身,又害怕自己流出血浆来冻成冰碴,最终逃之夭夭。我说出了最低级的术语:波推吧。女模特笑了,笑得有些发癫,好象自己成了面戴深度眼镜的老教授,一个小学生在他面前提问:1 1=?我被她笑得脸上发烧,知道把自己已抖落成一粒凡尘,在“仙宫”里失去立足的寸土了。女模特不再说话,那表情显得有些失望,像是眼前这个服务对象跟自己不怎么搭配,或者感觉她这块好材料搁在我身上是浪费资源了,她失去了刚进来时的劲头,酒也不喝了,自己先脱去衣服,直接进了厅外的桑拿室。我望着她丰腴的裸背,一口喝干了酒,迅速扒完自己,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