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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自己嘴巴。
在上衫村呆了两天,手头上堆积了不少繁杂的日常事务,郭文本来打算静下心来,争取能在上午把它们处理完,这样说不定下午能陪喜乐出去玩玩,可从九点开始,先是马万钧,后是马万里,隔不了十几分钟就要来一个电话,每次除了在那头嘶声嚎叫涨到多少了,再没有任何新意。
嘴上说“你们烦不烦啊”郭文心里头却抑制不住地窃喜。
鞍钢认沽权证以六毛八二的价位跳高开盘,随后迅速拉高,不做丝毫停留地冲破七毛阻力位,几分钟内便打到了最大涨幅,在七毛六六的价位警示性停盘十五分钟,再度开盘后,依旧强势不改,不费吹灰之力地站上八毛阵地,而潮水般的跟风买盘继续推着它往高走,眨眼功夫便又攻克九毛阵地,有望在中午休盘前,冲击一元的整数关口,可惜第三次的警示性停盘阻止了这种疯狂,否则两小时的交易时间内鞍钢权证股价翻番,肯定会成为所有证券媒体的头版头条。
在令人热血沸腾的刺激下,郭文觉得自己肯定是没心情做别的事了,干脆打开电脑看了一会分时图的惊心动魄,心里大致一估算,我的乖乖,涨幅超过百分之五十,盈利逼近十万大关,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怀疑“这钱,是不是也来得太快了?”
没有迫不及待地将这个好消息汇报给秦海,毕竟不到最后将钱装进口袋,这里头有多少会是自己的还很难说,郭文很是悠哉地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喝着菊花茶,美滋滋地会为了一阵子后,不期然地想起了黄玫,要是她知道自己借用他人气运的冒险快要大获成功,肯定也会高兴得跳起来。
想到这,郭文在顾不得许多,连走带跑地下楼去了一趟综合接待办,无论自己跟黄玫之间有什么,也无论黄玫是否真的不喜欢自己,郭文都不想失去这个唯一的朋友,他相信只要一起吃个午饭,庆祝胜利的时候再顺带聊聊那围脖的事情,两人肯定能够和过去一样亲近默契。
不曾想到了接待办一打听,黄玫竟然身体不舒服,昨晚就打电话给管斌请了假,说是要回老家去修养一段时间,郭文心想就算她不喜欢自己,应该也没必要为了昨天的事情躲到乡下去,可能身体确实有些不适吧,便打了她的手机想要慰问一下,结果打了几次都关机,最后只得讪讪作罢。
下午,不知是广大投机倒把的股民部分清醒,还是背后操纵股价的那只黑手受到了警告,鞍钢权证没有继续上午的疯狂,而是以进两步退一步的策略,稳扎稳打却又毫无悬念地冲破了一元,直到收盘前五六分钟,才有大量的卖盘涌出来,生生将股价打掉了两毛,最后收盘在一元一角三分,涨幅接近百分之八十。
上衫村工作组众人的兴奋之情可想而知,就差要将郭文用神像供起来了,过了三点的收盘时间,他们电话仍旧接二连三的打进来,最后郭文想着照这样折腾,下午自己又别想干活了,干脆揪着马万里一通好骂,这才算是让他们消停些。
加班到晚上八点左右,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堪堪处理完最后一件事情,饥肠辘辘地回到招待所,郭文正打算先洗个澡,然后出去吃点东西,听见叩叩轻微的敲门声,过去开门一看,却是穿着牛仔裤和淡红色圆领T恤的尹雨,她似乎刚刚才洗过澡,脸色红润欲滴,黑亮微湿的长发随意地盘起来,身上也散发出阵阵肥皂的清香。
不知天人交战了多久才来到郭文门口,尹雨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会显得过于唐突,甜甜地笑着说“郭助理,你还没吃晚饭吧?我听说食堂六点半以后就不开伙了,便挑了几样饭菜给你留着,也不知道,能不能合你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