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文眨了眨睛，一本正经地说：“不对呀，这婚姻法上怎么写的，菜刀不能随便抡呀！”

“想要让镇里重视你们的工作呢，兄弟我是有心无力帮不上什么忙的，毕竟这是长久以来形成的定势，不过——”郭文故意顿了顿，见李勤奋果然抬起来，满怀期待地望着自己，笑笑续“青路现在集中了这么多商贩，理起来是个很让人疼的问题，规划办的严浩、卫办的刘福名、工商所的陈建新，还有价所的崔时桂，他们都找我谈过这事。”

咳了一会也就好了，黄玫歪过来撒：“都怪你，无缘无故你瞪我嘛，害人家吓了一不说，还呛着了。”

想着哪天自己当镇长了，一定把这项理费用彻底免掉，郭文不易察觉地叹息一声，悠悠说：“我知谁都不会嫌钱多，但这钱要拿的心安理得才行，否则人在天在看，到来遭殃倒霉的那个人还是你自己。”

李勤奋也是嘎嘎大笑，脸上愁苦减轻不少，但随后又重重地叹气，瞧模样肯定不是因为婆娘随便抡菜刀而烦心。

别看青路只有八十多家小商贩，一个月似乎没多少钱，但这是一笔长期的稳定的收，而且说是理费，除了每个月收钱并没有什么工作，卫生、治安都有人，如此轻松的一笔外快，不想要的那是脑坏了的。

李勤奋一把抓住郭文的手，激动得嘴哆嗦半天，翻来覆去只有两个字“谢谢——”

与李勤奋共事也有半个多月，郭文知这个边缘门的小为人其实不坏，在自己拿大撵着他扫之前，从没有跟哪个商贩红过脸。

噗嗤一声，黄玫一酸梅汤直接到了郭文肩上。

等李勤奋稍稍平稳下狂喜的心情，郭文轻轻了鼻梁，沉声：“李局，你别急着谢我，有句丑话我得说在前。”

照郭文的本意，所谓的非法小商贩都是些穷苦人，给他们一个地方谋生，本就是政府应该也必须要的，但世上很多事情不是一个“理”字能扫平的，就算他不将收取理费的权力给李勤奋，不半月，自然会有很多人来你争我抢，与其到时候落到严浩这等人手中，还不如早早放给李勤奋，起码他在自己的控制之下。

“郭助理你现在的安排就很好，白天给卖菜，晚上给摆摊，如果地方不够，我再往大河划一百米。”

“吧，衣服上都是，好看一条白裙，糟蹋就可惜了。”郭文从袋掏手绢递了过去，嗯，现在几乎人人都用纸巾，但那不是他的生活。

郭文理了理绪，慢声说：“第一，城的菜农瓜农动很大，也是我们必须要照顾的重，所以不准对他们以任何名收取任何费用，还要在靠三岔路的地方，划一片足够大的区域来给他们卖菜。”

看了一右手边闷闷不乐的李勤奋，郭文叹气说：“不能跟你女人讲理呀，是不是，李局。”

李勤奋不迭，掏记事本和圆珠笔，嘴地闭着，生恐蹦来的任何一个音都会让郭文反悔。

心想这丫最近是怎么了，怎么总是看着自己一句话都不说在那发愣呀？

郭文没有让他等太久，径直说：“我思来想去，慎重地考虑了几天，最后还是觉得让你来理青路比较合适，毕竟你的力最多，损失也最大，我这人没别的好，就是念情。”

李勤奋听到这里忍不住咽了唾沫，其实怪不得他如此张，乌纱帽虽然是保住了，可一笔额外的灰收却没了，兄弟们都在叫苦，他也疼。

郭文哭笑不得地轻轻帮她拍着背，笑着说：“你喝慢，又没人跟你抢，瞧把你呛得，耳都红了。”

“严重了，严重了…”郭文急忙劝“用不着起誓，我自然是信得过你的。”

意外的惊喜让李勤奋已经找不着北了，哪还敢说半句不是，站起来拽着将煮摊老板的手，大声：“老板，你给我个见证，我李勤奋今后要是昧着良心胡收费，叫我不得好死！”

“郭助理放心，我要是没心没肺的畜生，你也不会这么信任我！”

“这个你自己看着办，要据时节不同相应调整，我不想看到有菜农因为地方不够而把劳动成果坏在了筐里。”郭文微微沉“第二条，理费用每月从十元到五十元不等，最低就像那边卖羊串的，一个月统共赚不到四五百，你收人家五十，我都要跟你拼命。”

任由黄玫拿着手绢给自己胡抹，郭文看着李勤奋淡淡笑：“李局，说句不怕见外的话，跟镇里的其它门比起来，你们的日确实不好过，什么都不吧，上要批评，受苦受累好不容易成绩吧，又没人把它当回事，你们确实难啊！”李勤奋无奈地摇摇，意兴阑珊地说：“习惯了，要怪只能怪自己命不好…”小摊小贩集中理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工作需要用到李勤奋的地方还不少，所以再不情愿，郭文也必须想办法提他的士气。

心事重重的李勤奋“啊”了一声，讪讪笑：“黄玫还是很明理的姑娘，不像你嫂，三天两动不动就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