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文摇摇，思量：“上次总共也没多少钱，不可能还有剩下的，很可能是他自己掏的腰包吧。”

郭文接过来扫了一，沙、泥、钢等等不一而足，他是不懂的，便回冲万里招招手“大哥，你过来瞧瞧，这价格算公不？”

万里脸都憋红了“这都掐不准，那他是狗脑！”

陈老板先是跟郭文说了几句客话，手里忽然变戏法似的现了一个信封，神不知鬼不觉地就了郭文运动的袋，脸上笑开了“郭助理，以后常来喝茶，喝茶…”

郭文愣了下没说话，黄玫却问：“我们不等你，你开个拖拉机晃晃的，能撵得上我们啊？”

老板，事情办妥了？”

罗程跟王司机对这趟差事都很满意，在车里跟郭文是有说有笑，远没了刚见面时的拘谨，想来这应该就是一个锅里吃饭吧，虽然大家对红包的事情都是闭不谈。

看着万里回去蹲在递上，郭文也没好说啥，让陈老板开了发票，连同将单一起让黄玫收好，又从公文包里掏信封，将钱数了一遍确认是一万一千三百八，递给陈老板：“那就这样吧，钱你好好数数，要是缺了少了，你可不能再问我要。”

“真是个怪人…”黄玫嘟囔了一句，瞧见陈老板又回来了。

“耿镇长待我不薄啊，敢情是给我安排了个有油又轻松的差事，呵呵…”郭文中带着淡淡的苦涩，终于明白万里为什么今天表现如此奇怪，对自己又是这般不待见，他将信封到黄玫手里，让她给自己先收着，然后又轻轻了她的小手，柔声“你去看看万里在啥，我到车上等你。”

等陈老板走远，郭文弯腰拍了拍万里的肩膀，重重叹气：“唉，掐得是真准啊——”

没有立刻回答，郭文摸信封看了看，不多不少十张，又让黄玫看了下，却是六张，想来除了万里这个三不牢靠，王司机跟罗程应该都有这样一个红包。

见郭文示意自己收下，黄玫只好笑笑，待陈老板晃着一去远，急不可待地悄声问郭文：“这钱咱们能拿吗？”

说完，两人都是呵呵得笑。

万里长这么大，思想斗争从没有过如此激烈的时候，一旁的黄玫看着都觉得累，好在他总算是憋来了一句话“你看行就行，问我个瓜！”

黄玫不解地眨眨睛，看了看地上蹲着的万里，又看了看讳莫如的郭文，问：“什么掐的真准？”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说普通话让陈老板浑都不得劲，掏手绢了下额的汗，递过来一张单说“郭助理，这是装货的数量和单价，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陈老板开怀大笑，连说“郭助理真风趣”一转手里又一个信封，哧溜便在了黄玫的手里“一回见面，招待不周，招待不周。”

万里也没回“你们坐小面包先村就是了，让卡车在村等着，山路不好走，我那二拐未必比你们慢。”

万里不情不愿跟嫁了穷人家的小似的，慢腾腾挪过来拿过单瞅了半天，牙关咬着咙里咕咕的响。

“哪能，哪能啊，不用数了，郭助理我还信不过么？”

约莫过了五六分钟，黄玫满大汗地回来了，了车一边用手扇着凤，一边附在郭文的耳旁悄声：“他在别的店买材料往拖拉机上装呢，也不知哪里来的钱，问他又不说，可能是上次大家凑的钱还有剩下的吧。”

拿起装运单仔细一看，黄玫发现所有的东西全都是整件的，一个散的都没有，价钱竟然也刚好是一万一千三百八，一分多一分不少，连八十都没放过，难怪郭文说掐的真准。

郭文用睛瞟了下黄玫手里的单“你看看，是不是掐的很准？”

万里扔了烟，站起来往外走“你们别等我，我到别转转。”

郭文心中隐隐有了些绪，又问：“怎么了，是不是价格太？”

黄玫笑着浅浅的酒窝“他有这么大公无私？我才不信呢，乡下人没你想得这么好啦，而且村委会应该也有钱的…”

郭文半拒绝的意思都没有，：“那是一定的，到时候就怕陈老板说我贪得无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