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外面的门轻轻响了一下。李蔚龙猛地窜了出来,一把抽出枕头下的手枪,垂手而立,藏在身后。
“先生,先生!”
李蔚龙打开猫眼,确认是客房服务生,于是暗自松了口气,解开锁链,拉开了门。
“先生,有位先生留了一封信,说是给您的。”服务生的手上托盘里放着一封淡蓝色的信。李蔚龙捏在手上,沉思了一下,说道:“谢谢,请等一下。”
服务生知道他要取小费,立即笑着拒绝:“不用的,先生,刚才那位先生已经付过了。祝您晚安,先生!”
服务生愉快地离开,他的口袋里有一张刚刚获得的打赏――100美元。
“蔚龙兄,祈盼一见。叶皖。”
信只有这一句,却让李蔚龙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尽头。
逃不掉的,终于会来!
皇都酒店顶层有一个直升飞机停机坪,每晚5时就会亮起指示灯。此刻,在白光亮得有点刺眼的停机坪旁,两名年青人悄然相对。
“李蔚龙,你知道我找你是什么事。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李蔚龙想了想,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什么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自己做的事,自己要承担。而且,你已经为李家带来困扰。”
叶皖目光如电,字字剜心。李蔚龙楞了一楞,冷笑道:“我自己做的事,我当然要负责。但是我虽然姓李,关李家屁事?难道现在还有连坐?”
“连坐是没有。不过你也知道,你们李家在京城,可算得上是世代簪缨,声名炫赫。有多少人盼着你们李家倒霉,有多少人想给你们李家下绊子、使刀子?世家有世家的难,甚至于更甚于平民。这个你比我懂得更多,领会更深。”
“一步走错,步步错。这不仅是人生的写照,更是世家的艰难之处。好时如鲜花添绵,怒火烹油,一旦败了,那就是千夫所指,冷箭冰雨纷至。”
叶皖说的严厉,李蔚龙听得悚然,背后已经是一片冷汗淋漓。
“你这一次暴露,如果不在咖啡馆留下录影,或许李家还有借口丢车保帅。现在这样的情况,你如果离开,那么首先,李家就完了!而且你自己也不可能逃得了多久,即使我今天不来,你一个人敌得过国安的雷霆万钧吗?”
“你他妈的什么意思?是不是要我死?老子死了,你有什么好?对李家有什么好?”李蔚龙突然暴怒,一把扯开上衣,远远丢开:“有本事你来抓我啊,操,精英特种兵?”
叶皖暗自摇头,李蔚龙无疑是国安最精锐的特工,而且他同样受过特种大队特训,其内家拳火候绝对不低。虽然叶皖对他的挑衅并不在意,但是这样的一个人失去理智,总是很危险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