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工,笔者在他的仓库里翻箱倒柜地搜寻他那本《鲁班书》,不仅没找到,还被爷爷回来后狠狠打了一顿屁股。
笔者后来是在县城的地方博物馆里见到了一本纸张发黄的繁体字《鲁班书》,一本图文并茂的木工教材,并没有任何关于法术、咒文的记载,当时一度很奇怪爷爷为何不让家里人看。再后来,笔者听到老家一个上了年纪的神汉说过的话,也才大致明白了其中原因。
那神汉说,在旧时,木匠传下来的《鲁班书》只能给要传艺的子孙或是徒弟看,其他人等尤其是女人一律不能看。旧时木匠行当里有很多忌讳和规矩(本小说后续展开的正文故事里会逐渐提及),木匠的《鲁班书》传给谁、让谁看便是其中一条。
如果看了木匠《鲁班书》的人是女人,那么这个木匠一身的手艺便要失传,这在过去的木匠行当里是很忌讳的——千百年来,木匠手艺传男不传女,自古只有男人做木匠没有女人做木匠的,这是祖师爷鲁班定下的规矩,哪怕这个女人力气再大、再是心灵手巧也不行。
其次,木匠的《鲁班书》只能给他要继续从事木匠行业的子孙或是其徒弟看,如果其子孙、徒弟不愿意做木匠,要改投其他行业,却看了其《鲁班书》,那这子孙一辈子则只能做木匠了!以后无论他改投其他任何行业,都学不会,也做不好…这听来似乎有些吓人,好像有一种神秘的诅咒笼罩在书上,当时听的笔者菊花一紧,因为笔者在博物馆里泛泛看过几页《鲁班书》。
当时笔者就明白了爷爷不愿他的子孙看他那本《鲁班书》的原因,因为笔者的父亲没做木匠,而笔者更不可能做木匠。不做木匠的男性,便不能看木匠的那本《鲁班书》。
好在这么多年笔者在从事的行业中并没遇到什么学不会、做不好的事情,曾经看过《鲁班书》后的担忧实则早已放下。今天想来,爷爷的担心,也许只有对古时三教九流、三百六十行有着严格的划分和限定的情况下才有效吧——在过去,木匠便是木匠,石匠便是石匠,铁匠便是铁匠,可没有今天这么多行业界限模糊、分工严密、工种密集的职业。
随着时代的进步,木匠一行在社会上渐渐不再是一个单一的行业“木匠”的身影在人们生活中也是逐渐模糊起来。在旧时,做木匠是一个男子非常慎重的抉择,一门手艺养活一家人,木匠是有师承的行当,要进行一系列重要的礼仪比如找保人,举行拜师仪式等。
木匠是一个有着数千年文化内涵和手艺传承的职业,古时木匠等匠人在“士农工商”里划作“农”一类,仅比读书做官低下一等,虽然也会被一些官绅、大户人家轻看,但是在旧时占全部人口98%以上的老百姓、文盲白丁里,木匠并不是一个低贱的行业,一户人家有子孙学木匠,都会很郑重地去打理和经营,穷人家甚至还学不起,因为做木匠拜师学艺需要一定的钱财铺路,并不完全是今天所谓的只有那些没文化、没本事的人才会去做的行业。
但在今天,一个年轻男子若是立志做木匠,定会被家人反对、被旁人看不起,在人们意识中,今天的木匠,似乎只有那些读不出书、没任何出路的人才会去干。
再加之现代人居住的房屋、生活用的家具,已经摆脱了过去完全要靠木匠亲手打制的桎梏,现代建筑以钢筋水泥混凝土工程居多,需要的木工活越来越少,而现代家具很多都是工厂机器和车床压制打造的,同时,大量电动工具和易于方便操作的现代工具的发明和普及,让很多工匠都会两手木工,比如现在的装修工人,泥水匠、水电工大多都会点木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