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么一喊，艾格尼丝的脸突然变得煞白了起来。

这罪恶所带来的痛苦和自我毁灭，就像淤积的洪一样，终有一天，就要溃坝而，吞没一切。

这个称唿也勾起了两个人的回忆，那是一段有愧疚有惊慌，但是却又也有刺激的日。

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只有在独的时候他才这么。

因为很显然，她从夏尔这里得到的一切，固然缓解了孤独，让她品尝到了这一生都未曾经过的乐，但是也在积累罪恶，因为她这是在否定自己曾经奉为圭臬的一切，同样也是在否定自己曾经过的一切。

又是一阵难堪的沉默。

不过，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她已经很多次地在他面前饱受这痛苦的折磨。

“要不…您先座吧？”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夏尔觉有些尴尬，于是对艾格尼丝说。

“艾格尼丝，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只是凡人而已，我们能尽量追求的也只有这一生的生活而已，对得起谁对不起谁，很重要吗？况且，你已经了那么多努力，再也不欠任何人的了。”他凑到了艾格尼丝的耳边然后轻声说“别怕，你的边还有我，就算是到了地狱里面，我也会一

冷淡的态度，让夏尔愣了一下，然后他只能苦笑，走回到了房间里面，坐到了自己的书桌后面，而艾格尼丝则走到了他的正前方，隔着书桌盯着自己的外甥。

“艾格尼丝！”

“是你自己以为自己飞黄腾达了不起了。”也许是夏尔的请求起了作用，艾格尼丝稍稍收敛了一些，语气也变得正常了一，不过仍旧带着讥刺。“现在人人都恭维你，恐怕你自己也迷了心窍吧。”

她的面孔微微有些扭曲，显然是真正地在为之痛苦无比。

“你记得吗？”艾格尼丝反问，然后她又苦笑了起来“是啊，你还记得，你当然记得了，你是埃德加的儿，继承了祖先和父亲的血脉，也将他们的事业发扬光大…”

“别这样叫我…求您了。”夏尔更加尴尬了。

如果和那个人的儿呆在了一起，那么为了去杀掉那个人又还有什么意义呢？自己的一生岂不是就成了笑话？

“别这么叫我！”她大声向夏尔呵斥。

再上灰黑的裙，简直就像是穿了丧服的未亡人一样。

“对不起。”夏尔再度重复了一遍。“不过…我还是记得自己是谁的。”

夏尔言又止，最后只能长叹一气。

“呵，大臣阁下，您居然也会说对不起了！”艾格尼丝打断了他的话。

然而艾格尼丝却不为所动，一直盯着他，仿佛是要从中看什么东西一样。

“我…现在很痛苦，你想象不到的痛苦。”艾格尼丝抿住了嘴，然后抬起来看着夏尔。“夏尔，告诉我，为什么你要将我置于这么痛苦的境地？为什么罪恶要从你父亲一代一代地传沿下来？我…我和丽丝错了什么，要得到你们这样的惩罚？”

如果不是夏尔为了两个人私下的见面特意支开了守卫和仆人的话，恐怕就凭这声呵斥都会惹人过来敲门了吧。而此时，楼下的大厅却是一派歌舞升平，公爵夫人正笑意盈盈地和客人们闲谈，珠宝和勋章让那里光溢彩，没人顾及得到楼上的小小风波。

看到她如此痛苦的样，夏尔愈发难受了，他忍不住又重新站了起来，走到了艾格尼丝的旁边，然后轻轻地搂住了她的肩膀，就像他多次过的那样。

她这么痛苦的样，自然引得夏尔也是一阵难受，他没有想到，今天艾格尼丝居然会是以这样的态度找到了自己，内疚不安。

这辛辣的讥讽，让夏尔愈发难受了，他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脸。

她从夏尔这里得到的乐有多少，心里累积的罪恶就有多少。

他直唿其名，省略了任何别的称唿，就像是称唿普通的朋友一样。

“对不起…”

这个可怕的念一直纠缠着她，让她痛苦不已。

两个人在房间当中一时默默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