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雷维尔侯爵好像来了兴致似的，突然拿起餐刀向前比了一个刺击的手势“…谁不服从就朝谁开枪！”

在这个满心溺的老人看来，那张碧蓝的睛里一孩般的无忧无虑和天真无邪的茫然。

“嗯，这样就最好了。”看到夏尔如此不骄不躁的样，老侯爵也放心了不少“以后一定不要骄傲自满，记得多听听别人的意见！于你这地位的人，最大的敌人只是自己了…”

“这可不像是元帅说的话。”夏尔仍旧微笑着。“多少人盼都盼不到的荣誉，您却说得好像不值一提一样。别忘了，到时候，您可是会在全军的代表面前被总统封为元帅呢，这可是难得至极的荣誉。”

芙兰今天仍旧穿着一白的连衣裙，并没有佩什么首饰，然而因为生活优裕的缘故，肌肤同样显得洁白而带有珠光，象一样柔细，透碧玉纹似的蓝小血，虽然两肩略嫌瘦削，但日后肯定会发育得圆的。

“姑娘，你太漂亮了！”难以言说的复杂心情，让他不由得脱而“我敢说，你该成为无数人心中的偶像！”

看到此超凡脱俗的样貌，岂不是人人都会说只有特雷维尔这样的名门才能养得来吗？

投过来的，叫人防不胜防。尤其是在这对己方有利的形势下，同党的嫉妒心比敌人的仇恨甚至要更加可怕，尤其是在夏尔在同党内还有不少敌手的情况下，更加是如此。

“那就他的说法…”老侯爵拿起了酒杯，饮下了猩红的酒“血吧！”

“是的。你会办到的，我绝对相信。”老人长叹了气，然后突然提了声调。“拿破仑带人冲五百人院的时候，一时还犹豫踌躇。说了一大堆让人害臊的语无次的话，没关系。这是因为他当时没经验…但是，这一次，我们一定要让他们明白，是我们不可动摇的意志摧毁了他们！”

“呸，怎么可能？那些庸脂俗粉比不上你。我是说真的。”老人断然回答，然后，他又笑着看着孙女儿“怎么样，最近找着意中人了没有？”

亲情总是会遮蔽人的双，使人看不清想不到摆在面前的事实。

而老人没有先行回答，只是端详着自己的孙女儿。

“荣誉是好东西，但是对我来说比不上你们。”老人十分真诚地看着自己的孙和孙女儿“夏尔，我的功业已经到了了，再走也走不到哪儿去了。而你却还年轻，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我真希望能够亲看见你走到最峰！”

…

“这是当然的了，您还不知我吗。爷爷？”夏尔先是了，然后又笑了起来看着自己的爷爷。以一开玩笑的吻说“再说了。能够得到特雷维尔元帅的指，是一难得的荣幸，我怎么会觉得厌烦？”

“听医生说大概就剩下一年的寿命了。不过，正如您所言，他确实是个了不起的人。”夏尔同意了他的看法。

在少女的注视之下，祖父和兄长神态自若地谈着，因为习以为常的缘故，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东西有多可怕、多么无所顾忌，他们甚至都没有想过，他们的语气、他们的态度，会在多年间给这位少女带来多么大的影响。

“邪了门了啊！如今的年轻人都瞎了了吗？”老人有些不可置信地喊了来“这么的孩，还有一大笔嫁妆。居然没

“我先替他们默哀吧。”夏尔笑着回答，丝毫不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妥。“话说回来，那天我们拜访总统的时候，苏尔特元帅也是这么说的呢，他说我们要血，一定要血，只有血才能镇住这个反复无常的民族和国家。”

“爷爷，您找我有什么事呢？”在夏尔离开之后，她探询地看着老侯爵。

在他们里天使一样纯洁善良的芙兰，又怎么会被一直以来他们不经意间输的“只要达到目的，一切手段都是好的”的信条所污染呢？贵族家一代代的潜移默化，又怎么可能偏偏对她一个人失效呢？

芙兰只是低着，不敢和老人对视，只是轻轻摇了摇。

“毕竟是当过首相的人啊，苏尔特这个老家伙其实真是不错！只可惜了我们的对手。”老人低下来叹了气“听说他现在的很不好，怕是这一两年就要故去了吧…”

听到了爷爷的夸赞之后。芙兰微微有些脸红“您…您这话说得太过了吧？爷爷。我在社场上看到好多人都比我漂亮。”

“那您一定会看到的。”夏尔笃定地回答“您所要的就是好好保养。”

“嗨，还在我面前提这个嘛！我都这把年纪了，就算得到了元帅的封号又能怎么样呢？”老人笑着挥了挥手，但是神情之间自有豪情，显然并不像上那么不在乎这个衔“只要你们都能够过得如意，这个衔对我可有可无。”

用完餐之后，夏尔向爷爷告退离开了餐厅，而芙兰则因为之前得到了爷爷的暗示，所以留了下来。

不怎么样，她都是自己最亲的孙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