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从德上谴责任何人，因为从任何标准来看，他自己也都是一个德败坏的人。但是在这一瞬间，他仍旧不禁对父亲产生了一丝厌恶和蔑视。

中年人的脸上突然闪过了一些尴尬，

“然后，你觉得太麻烦，所以就离开了？”

这是一个多么自私自利的人啊！

“是啊，就是个意外，当时我们吵了一架，结果我气糊涂了，一不小心就推了一下，真的只是一不小心而已！”

他的疑惑，也随着父亲这满不在乎的态度而再度升腾了起来。

你知吗？你的妈妈，丽丝…丽丝结婚前是那么温柔可的女孩儿，那么天真，那么有情趣！可是结婚了之后，她却完全变了个人…毫无乐趣，毫无风情，整天就关心一些无聊的社新闻，还有可笑的家长里短，还有就是想方设法想要约束我，让我不能这不能那，你要是稍微不顺她的意，她就整天喋喋不休——这样的婚姻，对谁来说不是一苦熬呢！夏尔，你选择了夏洛特。夏洛特这孩我也看过，非常漂亮。这很好，我会祝福你的。虽然现在看来是没法见证你们的婚礼了。不过，爸爸要给你一个建议，你娶了她之后一定要想办法维持住自我，千万不要让自己被捆住手脚，否则你就会发现了，你到底陷到了多么可怕的陷阱里面…哎，我当年就是一时糊涂。被她那可的外表给迷住了，所以就跟她求了婚，结果把自己给陷了去。你千万可不要让自己也受到同样的苦刑…”

蓄意杀人是需要气量的，更别说杀掉自己的妻了。从任何方面看，他的父亲都不像是有这气量的人。

“请说吧。难事到如今，您还怕有什么事情不能说的吗？”

既然并不为妻的死特别伤心，那么为什么在妻死后还要离开呢？

，某程度上我倒是能够理解她的动机。”

“这个嘛…夏尔。你也知，你妈妈死的时候是1832年，那时候路易-菲利普国王刚刚上台没多久，政局十分不稳，所以你的爷爷和他的同党们就觉得时机到了，就加谋划。而那时候，你的爷爷就叫我收了心，来帮他这事业…”

“也不能说是怕麻烦吧…”中年人避开了夏尔的视线“只不过，我知自己不是那块料，有些事情是没法勉的，那还不如不要添呢…”

在昏黄的烛光下。他那苍白的脸上泛着奇特的黄光线。好像带上了一副致的假面一样。

突然，他的脑中闪过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真是有路易十五时代的遗风啊…夏尔在心里忍不住冷笑了起来。

夏尔的心，彻底跌落到了谷底。

“那么，请告诉我，既然您并没有那么有伤心，为什么还要离家走，这么多年不通音信？”

他毫无顾忌，蔑视德，一心只顾自己，他把别人阻止他寻作乐——哪怕是妻——当成了罪大恶极。对当时的意外，他没有任何的歉疚，更别说负罪了。间接杀死妻，在他里，也许就是一个还算不上不幸的不幸意外，仅此而已。换言之，就是一个标准的贵族。

“那么，当年，对…对妈妈，”夏尔带着疏离说了这个词，地盯着父亲“到底是意外，还是你有意动的手？”

如果只是这样也还算了，他还不愿意背负义务，哪怕他是一个家中落的家重振旗鼓的最大希望。为了不要为义务所束缚，为了继续过自己自由自在寻作乐的生活，他竟然直接选择了离开，跑到各地去狼。

在父亲以诚恳的态度，长篇大论地给自己讲着，然而夏尔却没有答话，而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中年人的睛骤然睁大了，然后翻起来就想跟夏尔解释。

“其实我也不想变成这样的啊！”中年人再度叹了气“当年的事…哎，哎！”

“哦，不用解释了，我已经知了。”夏尔摆了摆手，示意他顾及下“好吧，确实是个意外。”

唉声叹气了好一会儿之后，他重新抬起了来“夏尔，结婚的时候你一定要看准，还要把持住自己，千万别让自己陷到婚姻的泥淖里面，不然你就会失去自由，失去理想，失去一切！我们这些贵族，娶妻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让家族有合法的继承人而已？结果…结果我却倒了霉，不经意间给自己上了一副枷锁。

而这个人，却是自己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