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伤心。你应该为我兴，我可以到天国去陪伴母亲了。”老妇人勉地笑了笑，脸竟然有了些红“留在这个世界有什么意思呢？”

“这样好的一个人，居然比那些混还要先离世，”阿尔贝望着窗外的原野，喃喃自语“也对，这个世界又荒唐又污秽，好的灵魂怎么能够呆得太久呢？”

夏尔刚想说些什么。老妇人好像受到了什么似的，突然睁开了睛。

好一会儿之后，痛似乎慢慢消退了一些，老妇人的话语声慢慢地有了些模样。

直到最后，带着满足之极的笑容，她又重新了梦乡。

算了，就算是件好事吧。

原来是迷了啊，虚惊一场。夏尔心里松了气。

似乎是理解错了什么，医生的怒气愈发烈了“病人还没有走，你们就跑过来想要谋人的家产了？你们真是一群畜生！”

“她怎么样了？”阿尔贝无视着对方的辱骂，低来看着床上的人。“真的一希望都没有了吗？真的…没救了吗…？”

她的安，反而让阿尔贝更加心酸了，他愈发泣了起来。

医生连忙走了上来，给她止痛剂，但是她仍旧在不停地呼着痛，指甲都陷到了阿尔贝的手背中，好像还渗了血丝。让一个如此油尽灯枯的老妇人产生如此的力气，天晓得这是何等的病痛！

“夏尔，你可总算回来了…爸爸已经去世了，我们可以结婚啦…”她依旧满面笑容，另一只手吃力地抬了起来，然后地握住了夏尔的手。“不要怕，爸爸给我留了很多钱，你爸爸的债我都可以还了，我们结婚吧，然后生活在一起…”

良久之后，阿尔贝长长地叹了气，他轻轻低下了。神情之迷茫和哀伤。是夏尔从未见过的。

他慢慢地也走到了床。

老妇人带着笑，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琐事，好像她的一切都已经被定格在几十年前一样。夏尔静静地站着，任由她抓住自己的手。

“夏尔，快过来！”阿尔贝的声音让他从惊恐中摆脱了来。“她是说她的堂弟，夏尔-葛朗台，不是说你！”

她声音越来越低，阿尔贝只是抓住她的手，不住地哭泣。

阿尔贝丝毫不在乎手上传来的痛，只是地抓住这只枯的手，好像想用这方法，将自己的力和健康传渡过去似的。

“不要伤心了，你是个好孩，好好活下去。”老妇人仍旧笑着。然后吃力地抬起手来，拍了拍阿尔贝的手。“我已经没什么好留恋的了，但是你不一样，你还有未来，上帝会保佑你的，我也会看着你的…”

泪顺着他的脸颊慢慢下，低落到床单上，但是他仍旧浑然未觉。

苍老的嗓音上少女般的语气，还有这个笑容，让夏尔一阵骨悚然。

他的睛泛了泪。他的声音在颤抖，那是惯了医生的人能够分辨来的真正的哀伤，医生终于发现对方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人。于是收住了骂声，低声向阿尔贝歉。

还是早走了吧，免得吃这么多苦。

片刻之后，她已经有些昏的睛，终于看清了站在面前的人。“阿尔贝？”

看对方受到了如此严重的打击，夏尔也就不想再和他起什么争执了。于是他也看着窗外，再也没有说话。

“恐怕就是这两天了。”医生低声说。“哎，多好的人啊，这才五十多岁呐！”

“早上的时候，你不

“夏尔，你终于回来了。我们一起去玩吧，都快熟了…”

阿尔贝了。但是泪仍旧止不住地。

“妈妈，我回来找你了…妈妈，我想你…”她不停地重复这些话，奇怪的是没有一个字提到父亲。

“夏尔，我知你想要逗我开心，但是如果你再开这些狗不通的玩笑的话，我真的会揍你。”阿尔贝仍旧看着窗外。“我现在很伤心，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存在的意义。即将又少上几分，难不应该觉得可惜吗？”

突然，她的视线停了下来，定定地看着夏尔，然后，她竟然了笑容。

突然，妇人的脸有些扭曲了，然后大声的了起来。

阿尔贝轻轻地放下了她的手，然后带着夏尔离开了房间，他的脚步声很轻，生怕打搅了对方难得的安眠。

夏尔看着都忍不住暗暗叹了气。

“我不是说过了吗？病人需要静养，你们就不能让她安静地离去吗？”白发苍苍的老医生低声斥责着阿尔贝“你们都是些什么人？”

而视。

“也不用这么说吧，是人都会死。寿数到了也没办法。”夏尔轻声安了他一句“再说了，如果我知我的死能够促成他人的幸福的话。我才不愿意去死呢！”

她不停地扫视着整个房间，像是在找什么，又好像什么都看不到，她的灵魂已经有一半不在这个世界了。

她怎么认识我？见鬼了吗！

但是阿尔贝仍旧浑然不觉，他慢慢地走到了床，看着仍在沉眠的老妇人，竟然哽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