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唯一的抉择

“特雷维尔先生，您是希望zuo个愚者呢,还是希望zuo个恶gun？只需要说一个词儿就行,现在就回答我吧…”

随着博旺男爵问chu了最后的问题，房间里再也没有一个人说话，两个人注视着一个人，这气氛冷冽得吓人。

“夏尔，好好考虑一下，毕竟机会难得。”约瑟夫-波拿ba又在旁边帮腔了“幸运女神可不会每次都眷顾你。”

幸运，即使是用无数人尸骨堆积起来的幸运，那也仍旧是幸运，不是吗？

在银行家博旺男爵冷冷地注视下，夏尔的思绪却没有停留在他的问题中，反而突然飘散了开来。

他脑中回忆起了一段话。

“…如果有10％的利run，资本就会保证到chu1被使用；有20％的利run，资本就能活跃起来；有50％的利run，资本就会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run，资本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以上的利run，资本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去冒绞首的危险…”

那位哲人说的总是如此有dao理。

而现在，同样的问题就摆在自己面前了——

你肯不肯和你的同仁们一样，为这zhong难以想象的利run而去犯下任何罪行？

你敢不敢zuo下无边的罪孽，并且和面前这个人一样笑呵呵地当zuo没事人一样背负它？

你能不能为了完成自己的目标，去zuo一个毫无dao德gan羁绊的恶gun。yan睁睁看着无数人倾家dang产家破人亡？

一开始时下意识产生的义愤和激怒此刻已经渐渐消退，理智和冷静取代了片刻的热血，重新占有了这颗tou颅。

转瞬之间。名为理智的幽灵在脑中盘桓不去，不断地盘问着诘问着拷问着自己。

你是什么？你是革命者吗？你真以为你是世人的拯救者吗？

我不是，我是野心家，是破落贵族里面想要借势上位的投机者。我是个恶gun。

你现在有资格讲仁慈吗？

我没有，仁慈这zhong东西对于我，太奢侈了。

你能承受不答应的代价吗？

我不能，我不能失去约瑟夫-波拿ba和他堂兄的信任。也不能得罪博旺男爵。而且…天晓得知dao了这zhong谋划之后，如果不答应会有怎样的后果，他们也许会…不堪设想。

最后一问。

你。还有退路吗？

你还有退路吗？你看着被抓的女孩，明知dao她即将要被弄去死地，你非但没有阻止，你甚至庆幸她还不知dao太多东西。不会让自己的利益受损；你无所顾忌地烧了一片房子。明知dao会造成火灾会造成人员伤亡，你还是这么干了，你后悔了吗？有一秒钟后悔过吗？

既然这些事都没有让你后悔，现在，你有什么资格假惺惺地说自己还有dao德？就是这样一个人，还有脸面来说“这是犯罪”？你早就已经是个罪犯了！

现在，你要么就zuo一个半吊子的蠢货，要么就当一个恶gun。你想选哪一zhong？

几秒钟内，人类居然能够同时想到这么多念tou。但是最终。所有的思虑只剩下了一个：

…

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夏尔低垂的tou重新缓缓抬起，额tou的汗ye又重新干结。

是的，我早就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所有在脑中纷至沓来的回答，一瞬间都在脑海里统统略去，只剩下如此的一句。

“可是…可是我现在…没有那么多…没有那么多的钱。”他的声音很低，语速很慢，甚至有些迟疑，但是却足以让这间房间的气氛为之一松。

博旺男爵和约瑟夫-波拿ba暗自对望了一yan，然后微笑着点了点tou。

果然，这个年轻人和自己还有这位波拿ba先生都是同一类人，年轻时他让最好的老朋友家里破产的时候，也曾这样犹豫过几秒钟。真的，有几秒钟之久。

“很好，年轻人，只要有这gu气志气和勇气，区区本金又能算什么呢？”

“什么…意思？”夏尔用探询的目光看了看男爵。

“夏尔，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之前已经跟男爵商量过这个问题了。”约瑟夫-波拿bacha话了，而且一脸“这是我好不容易才说动男爵的，你快来gan谢我啊哈哈哈哈哈哈”的表情。

夏尔继续看着博旺男爵。

“特雷维尔先生，还记不记得您当时来我家的时候，我跟您提过有关于您的信用评级的事情。”男爵平静地看着夏尔。

“哦，我当然记得，”夏尔点了点tou“您当时说最初有两百万，后来因为我的负面表现使得您调低了对我的信用评级，后面只剩下了五十万。”

“您当真是好记xing。”男爵赞许地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