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公爵却还有些不依不饶。

“当然会的，而且为时不远。”夏尔笃定地回答。“另外，我还知，法兰西不会再给你们机会了。”

“是吗？你们？”特雷维尔公爵还是面无表情，不过吻中却带有一讥讽“法兰西还会给你们机会吗？”

夏尔带着一丝很明显的嘲讽，发了诘问。这凌厉的一击让公爵顿时失语。

“都一样！”公爵打断了他的话“区别只是一个打算送我们上断台，一个打算送我们去乡间隐居，不是吗？”

“愚蠢透！”公爵沉声怒斥。

“光荣之极！”夏尔回敬。

“人民能够审判国王，这正是时代的步。纵使在这个步中冤魂无数，但仍旧值得敬仰。”

夏尔微微皱眉，但还是听从了堂的请求，重新收回了视线。

“爷爷，好好的晚宴，为什么要搅得这么不而散呢？有些话明明可以不说的嘛…何必要惹得您和夏尔那么生气…？欸，爷爷…”

“那又怎么样？”夏尔站了起来，直视着自己的堂爷爷“如果您真的对王朝和国王有那么忠诚，那为何当年不去参加孔代亲王的队，反而安心躲在杜尔多夫修鞋？！”

过分了。

“夏尔！”见到两位亲人的激烈争吵后，夏洛特的酒已经完全醒了，她慌忙跑到夏尔旁边，扯住了夏尔袖，她的脸伏倒夏尔的肩上，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们别吵了，好吗…”

接着他也不回地走了。

“无法保持原样…”公爵又哂笑起来“就是这思想，杀害了国王和王后。”

【指第八代孔代亲王路易－约瑟夫－德－波旁，在大革命期间他逃法国，后在德意志的沃尔姆斯定居。他在此地招募了大量亡的法国贵族，组成了“孔代军”和革命政府行游击作战，先后同奥地利和俄罗斯帝国合作。1801年孔代军最终被政府军击溃，孔代亲王亡英国，1814年拿破仑帝国垮台之后才得以回国，1818年死去。】

“可惜，洛赞公爵的风度，也没让他免于上断台，不是吗？”夏尔以嘲讽的气回击。

似乎是看了两人情况不大对，已经有些迷离的夏洛特赶打圆场“今天是难得的机会，大家就不用再说那些无聊的事情了好吗？”

“至少法兰西和我们还有机会纠正皇帝曾经犯下的过失。”

拿破仑的敌人，终究还是忘不了说拿破仑几句坏话，不过他这话说得有理，所以夏尔也不打算争论什么。

“二十年间，暴民们把法兰西的风雅毁灭到何地步，好不容易我们才重建了一切，您以为还能再让人再来一次？太天真了…”

“断台，好的，断台！”公爵的声音低沉至极“好一个波拿分啊！别忘了你也姓特雷维尔，你的曾祖父也死在断台上！”

现在两派的合作目标已经实现了，所以也没必要再虚与应付，公爵和夏尔的吻都比之前还要了几分。两人互相直视，显然又想来一次论战了。

“很显然，现在我们的合作已经结束了。大家各自继续朝前走，看看谁笑到最后吧。祝两位好运，再见。”

“如果连顺应时势都不到，能够避开断台去乡间隐居反而是我们的幸运！如果有能力适应时势，无论什么人当权我们都能活得很好。”夏尔冷笑起来“您以为如果没有波拿分，法兰西就可以永远保持原样吗？”

看着夏尔远去的背影，夏洛特轻轻摇了摇，然后转过来看着特雷维尔公爵，中有些无奈甚至还有些许抱怨。

“你们是那些弑君犯的传人！”公爵提了音量，脸上有些罕见的激动。“只因为拿破仑给了一好，结果你爷爷和你就站到了那一边去！”

接着她使劲给了夏尔一个，示意他不要再和自己的爷爷争执。目光中有一丝恳求，又有些妩媚。

这个词让公爵府邸的客厅，瞬间凝固了，公爵和夏洛特都脸煞白。对这个年代的法国旧贵族来说，没有什么词比这个更加值得动容和憎恨的了。

【洛赞公爵生于1747年，以貌风著名，当时被视为法兰西“贵族风雅”的第一代表，在凡尔赛廷当中极受迎。然而，这风雅最后还是没救到他一命，他最后逃亡失败，在1794年的恐怖风中被革命政府送上断台。】

下来。于是他就了最后那些疯狂之举。”

夏尔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躬行礼。

“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们无法永远活在旧时代。而且，波拿党人不是为了让这事重现而奋斗的，恰恰相反，我们是为了…”

【这句话是拿破仑称帝之后说的。】

“这是一需要。”特雷维尔公爵以冷漠无比的语气回答。

她忽然发现，自己的爷爷又回复了刚才那沉静冷漠的神气，仿佛刚才和侄孙互相争吵的是另外一个人一样。

争吵总算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