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祖孙对话

得到了老侯爵的许可之后，夏尔打开了卧室的门走了进去。

卧室的陈设chu奇地简单，没有什么特别的陈设，只有墙bi边有几个掉漆的柜子，一张铺着白se床单的床，柚木制的床tou柜上点着一盏油灯，正放she1chu昏暗的光线。

靠着床背半躺着的老人看着夏尔，然后抬起手来指着床边示意“我的孙儿，坐那儿，给老维克托好好说说…”

夏尔将今天的经历和密会内容详详细细地跟侯爵讲明了，包括后来的枪战。

老侯爵听着他的讲述一直没有cha话，只是微微皱jin的眉tou显示他一直在思考。

“这么说来，后来的意外与你们无关了？”

“就我个人所见，应该是如此。”夏尔点点tou。“ba黎最近一直都不太平，恐怕是警察在追捕盗匪吧。”

chu于安全考虑，波拿ba分子召开密会的时候一向是选择人liu较大且普遍穷困的贫民区，比如这次的第十七区，而这zhong地方一向鱼龙混杂盗匪横行，发生这zhong事倒也不算特别奇怪。

老侯爵虽然也和夏尔抱持着一样的看法，但是chu于老人特有的谨慎，他还是继续追问了很多细节才放下心来。

接着，老人轻轻地搓了搓手，然后将右手送上额tou，轻轻抚弄了一下短发——虽然表情上还是古井无波，但是这些动作在亲昵的人面前还是暴lou了他的激动。

“所以，这次他们已经决定要动手了？”

“我想就快了。”夏尔点点tou。“现在的王朝政府丝毫不得人心。”

“这个政府从第一天开始就不得人心，”老人冷冷地回答“然而它依旧活到了现在，一个政权能不能存活下去不在于它多得人心，而是在于它能多使人畏惧，法兰西只喜huan能用鞭子chou她的政府。”

夏尔被老人的尖刻评论给说得滞涩了一下。

老侯爵继续说了下去“不过，我同意那边的看法，现在确实是个大好时机！波旁家的旁系小子（指shen为波旁王室旁系奥尔良系chushen的现国王路易－菲利普）现在已经没有多少jing1力来照看他费尽心机得到的法兰西了，而苏尔特那个坏zhong现在也老得不行了——没有这个坏zhong，我们早就把国王又赶到德意志去了！他们的后面还有谁呢？还有谁能支撑这个政权呢？”

夏尔又点tou附和祖父的说法。

“现在那些高踞法兰西ding端的人，他们和那个时代一样看不起chushen微寒的大臣，自己却又生不chu足以当大臣的孩子来，等到事到临tou了又想着化妆成娘们逃跑！”侯爵尖刻地评论。“法兰西的衰败就是从他们开始的。”

【指shen为路易十六最chong信的大臣之一的蒙莫兰伯爵，曾任外jiaobu长，在1792年化装成女xing试图脱逃被捕，9月被送上断tou台，不久后他的族兄，蒙莫兰家族族长蒙莫兰侯爵同被送上断tou台】

这话说得简直就和1789年的革命者一样！难以想象居然是名门贵族之后说chu来的。多年来被人打压投闲置散的愤恨，在此刻表lou无遗。

chu于多年来郁郁不得志的愤懑，特雷维尔侯爵在某些话题上总是言辞火爆，态度激烈。他的这些言行虽然在波拿ba党人中一向极得喝彩，然而在帝国倒台后的法国当权者们看来肯定就是大逆不dao，从而更加jian定了打压他的意志。

夏尔任由自己的祖父发xie，只是用温和的yan神看着侯爵，轻轻抓住他的手。

一直在尖刻嘲讽现政权的老人，突然换了一zhong和善的yan神看着夏尔，他那光洁红run的大脸上louchu和善而又严肃的神情。

“不过，我的孙儿，你和他们不一样，我可以跟天主担保，你是法兰西最优秀的年轻人。”

被至亲这样夸赞，就连夏尔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旁人都说我这是自夸，呸！老维克托从不夸大其词，你有学识有教养，又有zuo大事的意志，全法兰西能找得到几个？”

“爷爷…”夏尔终于ding不住了，脸都有些发红。

“好吧好吧，”侯爵也笑了“我的孙儿，你今年多大了？”

夏尔被老人的话题突变搞得有些惊诧，过了片刻才回答“20岁了。”

“20年了啊…居然已经过了二十年了！”老人长叹了一声“你小时候围在我脚边luan爬的样子却还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时间过得可真是快啊！”接着侯爵chou起了手然后轻轻抚摸自己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