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梅雪霁缓缓地摇：“雪霁和他只有数面之缘。”

忽听得耳边传来齐云灏的低语：“过来，朕有话要问你。”

“陛下…”她慌地想使劲挣脱，然而那只手却适时地放开了她，她用的力没了着落，不由往后踉跄了几步，幸好被侍琴伸手扶住。

两滴温的泪从她的角落，滴在榻边喜鹊闹梅的锦缎被角上，瞬间匀开了一大片。蓦地，她的手腕被什么东西地箍住了。

“陛下恕罪！”侍琴吓得面如土，一跪在了地上。

“当啷”一声脆响，原来是悄立在一旁的侍琴失手打碎了手中的青瓷托盘。

“嗯？”梅雪霁一愣。

齐云灏伸手扶起了她，边掠过一丝笑意：“朕…又有些乏了，想念你的慧兰薰香。”

“陛下…”梅雪霁下意识地试图挣脱，但那只大手却顿时加重了力度。

“齐天弛”三个字仿佛一粒石抛了平静的湖面，见着梅雪霁清亮如泉的双眸一地失去了神采，齐云灏的心仿佛被石锤重重地敲击了一下。

“替朕宽衣，就像…那天一样。”

“小。”侍琴及时递上了熏炉和烛台，把她从莫名的困窘中解救来。她赶接过了，忙碌地火、调油…齐云灏一直站在原地，微笑着注视她的一举一动。很快，熟悉的慧兰香萦绕在两人中间，打破了有些张的气氛。梅雪霁轻舒了一气，抬起来。

梅雪霁脸上顿时飞起红云，她犹豫了片刻，无奈地走上前去为皇帝褪下外袍。在攥住他袖的一瞬间，忽然觉得她的手被一只温的大手住了。

第十四章沉香亭北倚栏杆

“告诉朕，你之所以不愿是不是为了他？”言语间仿佛已经咬碎钢牙。

“抬起来。”齐云灏背着手，凝望着长跪在面前的梅雪霁。

“你和他…很熟？”他沉着问。

齐云灏笑着瞥了她一，顾自躺上了窗前的那张榻。梅雪霁又羞又恼，却碍着他是皇帝不敢发作，只得别过去默不声。

“替朕宽衣。”齐云灏定定地看着她。

她吃惊地抬起，却发现皇帝正横眉竖目地瞪着她，脸上的怒火几乎要冲天了。那箍住她的正是他的大手，骨节突，指尖由于用力而微微发白，从手心传的炙灼痛了她的肌肤。

梅雪霁抬起，透过朦胧的泪光凝望着面前这个莫名光火的皇帝：“不…”

齐云灏地望着她：“朕听说你的兄长和澄亲王齐天弛是朋友？”

说起来，她只见过他两面啊。一次是在万山的樱林中，另一次，就是那回逃了…

梅雪霁垂下帘，长长的睫在下投密的影：“雪霁的确不愿，也不愿皇上的女人。”

嗦嗦”慌成一片。

“哼！”齐云灏猛的甩开她的手：“你为了不朕的女人，可谓心积虑、谋划周详，别打量朕不知…”

梅雪霁在他略带霸的注视下垂下了帘，心有些不安地“嗵嗵”着。

梅雪霁回过，迎着他晶亮的眸，不由微蹙起双眉：“是。”伸手搬过一张绣墩来坐在他的边。

“哼哼，”齐云灏怒极反笑：“你倒是说说自己何罪之有？”

第十四章沉香亭北倚栏杆

梅雪霁缓缓地抬起了，依旧是那张横着疤痕的面庞…然而此刻在烛光的映衬下，却没有了可厌，反而…嗯，有那么一亲切而熟悉的觉在他心柔柔地一撞。

“不，朕喜来你的柔福小憩。”

梅雪霁睛一亮，不由笑：“既然皇上喜，一会儿雪霁让侍琴送几瓶慧兰香油去掬月。”

梅雪霁拭泪，侍琴的慌反而让她忽然镇定了下来。她站起来，帮侍琴收拾起粉碎的瓷片，轻轻在她肩上一拍：“你下去先歇着吧，这里有我。”

“…如果一切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如果…那个财主的叔叔年纪只比你大几岁，比方…像我这样…你会愿意吗？”齐天弛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到如今，愿意又怎样？一皇似海，从此便与他成为陌路了吧…

侍琴依言退下，梅雪霁默默地又回到齐云灏的面前，她地了一气，在他面前跪了下来：“雪霁听凭陛下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