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谈宝儿见被认，只得走到永仁帝面前跪下，学着戏文里的样：“微臣谈容参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言一，只如石破天惊，台下的人群顿时沸腾起来。一时间台下诸人的光很是复杂，不信者有之，鄙视者有之，仇恨者有之，此外恐惧、绝望、怀疑、兴奋…该有不该有的情绪充了整个空间。

第一人是百官堆里的刑尚书何时了。此公现在表面虽然也随人群呼，但实是如坐针毡。在看清楚谈宝儿抹去泥沙的脸之后，他终于想起来自己早前曾在兵那边瞥到过一谈容的真面目，事后居然给忘了，自己还亲手将这个抗英雄投天牢，这个玩笑开大了！

另外两人自是范成大和张狼。刚刚谈宝儿和张若虚一场大战，两人是看得惊心动魄，正奇怪是哪里冒来的少年手，待楚天雄抹去谈宝儿脸上泥沙，这两人却是同时发了一声惊呼，各自对望一，叫苦不迭。

“不是吧，太师！我和那猪萍相逢，不是很熟的！你别冤枉我！”谈宝儿大叫。在这一瞬间，他终于想起来了，上次在酒楼的时候饭桶曾经说过这月的十五，张若虚要在这云山举行祭天大典，自己还说来观呢，今天可不就是十五了吗？妈的！那堆血模糊的东西，不会真的是用来祭天的神鸟吧？

这一声他说得甚是响亮，台下众人都是听得清清楚楚，众百姓见这少年真是谈容，一个个越发激动，发震天的呼声，但唯有三个人是例外。

见永仁帝龙颜大怒，楚天雄和太师都是吓了一，同时屈膝跪下：“臣知罪！”永仁帝却不再看这两人，目光望向谈宝儿：“谈容，朕想听听你的解释，这次到底是无心之失，还是有意为之？”

他嗓门极大，一只如雷鸣一般，台下百姓听他如此说法，当即便有一大半的人应声附和，要知当日谈容以一敌百万的英雄事迹早已轰传天下，在百姓心目中，他就是完全不逊于白笑天的新战神，大得民心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却听太师冷笑：“谈容！这里人人都看见这猪是和你一起从悬崖上落下来的，以你的功力，会控制不住一只野猪？荒谬！这野猪从天而降后，不偏不倚，正好砸到神鸟毕方上，分明就是你居心叵测，搞恐怖袭击，意图破坏祭天大典！”

“大胆！”太师忽然一声冷喝，用手指指着地上那堆烂和羽，冷声：“谈将军，国师费尽力气才从西域那边求来一只毕方彩鸟，足足作了三天三夜的法，本来是要祭天求雨的，被你的猪一撞，顿时血模糊，祭天大典已为你破坏，你竟然还敢在皇上面前胡言语，臣请皇上立时将谈容就地正法，以谢上天！”说时他一撩袍袖，跪倒在地。

“两年不见，你也学会说笑了…哎哟，别光顾着说话，你还不快去参见皇上！”

谈宝儿起站起，四看了看，笑：“皇上你们这是什么啊？又是杀猪宰羊，又是烧黄纸的，莫非皇上你也在学人家结拜兄弟？既然是这样，微臣就不打扰，先告退了！”说时四瞅瞅，就要开遛。

“你…”楚天雄还要说什么，却被永仁帝冷声喝断“够了！你们都是朝中忠臣，吵吵闹闹，成何统！”

楚天雄青暴凸，怒：“太师你这是词夺理！天不降雨，最多是一地受影响，全国尚可支援。但若无谈将军在前线杀敌，龙州已破，国土不知又失去多少。以偶然之失，而杀有功之臣，此名主不为，丞相这是要陷陛下于昏君之地吗？”

所有人的光都望向了谈宝儿。

喧闹声里，忽听楚天雄大声：“臣启陛下，神鸟毕方虽然是被谈容赶下山来的野猪撞死的，但此为无心之失，并非不可补救。再者谈容在前线驱逐人，立下莫大功劳，还望陛下从宽罚！”

第四十六章一方

太师淡淡：“陛下明鉴，臣绝无此心。臣只是就事论事，倒是楚尚书是谈将军的未来翁婿，这刻意维护也是人之常情，还请皇上多多谅，不要怪罪于他。”

永仁帝微笑着上前将他扶起：“谈将军不必多礼，这就起来吧！”

“楚尚书此言差矣！”太师冷笑“谈容在前线立功是事实，但撞死神鸟，导致这祭天求雨大典最少要推迟两个月，京城一带今年的收成只怕最少减少四成！无农则国不稳，谈容已闯下弥天大祸，可说是功不抵罪！臣请皇上将谈容死，好给天下臣民一个代！”

“结拜兄弟？”永仁帝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