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封门窗把世界一分为二，狭长的走廊里，东侧依旧是气炉，整上刀把似的…连着东厢。胳膊细的气轰轰作响，没正房便气扑脸。

男人打门外走来时，德牧弓起腰来已经严阵以待，直至女人喊了声去，这才把嘴合上，甚至还讨好般晃悠起尾。男人脸上带笑，拉着行李箱冲上前去，单手就把女人抱在了怀里。

或者“杠”这类简的话，在两只德牧疑惑的息声下，给这寂静的夜晚平添了诸多彩。当厚实的棉垫铺搭在狗窝上时，德牧便拱起蹭起了女人大。女人伸手摸了几下狗，去了声后，又给窝里面铺了些稻草。

他分开人群挤到里面，了两块钱就开始排个儿。已经不知被问多少次考哪了，男人只好不厌其烦地重复，他说天海，机电专业。

在一声接着一声的呼喊和撞击中，倒向了两侧…夜空下，街角、路边、台球厅、小卖铺门，端茶壶的，摇扇的，光膀穿人字拖的，刚洗过澡的大姑娘和小媳妇儿，随可见的一群人围在了卡拉OK旁。

“我也你妈”便尾随而至。女人们的脸上白里透红，或白或红或的裙里是她们绷而又松弛的，窃窃私语中，跟着笑一起摇起来。

“这还嫌我王呢。”妇女们笑着看向男人，问是吗，接着，她们说这回你妈省心啦，还说小小心野，都喜往外跑“瞅这长胳膊大，窜得真，就是太瘦，是不是你妈不你饱吃啊？”看着这群妇女叽叽喳喳，男人笑而不语。

女人本来在笑，瞬间便呵斥起来，她面似海棠，打小嘴里一团白雾时，人也扭晃起胳膊来“又胡来？都在家呢。”

也不贵，牌上明码标价，一首歌一块，据传这行是打南方过来的。十年后拆迁改造时的离婚，据说领悟扩大了，不再广州一家独大，京沪穗也加来，当然，叫北上广更直接，这会儿，男人已经张到了一米八多，就是瘦了。应该说压也没胖过。

“咋回去了？”女人忙打起招呼，笑着说蚊太多，也。来人也问起男人考哪了，女人说天海。来人说咋没留省里“离舅舅家多近啊，家来家去的不一个多小时的长途就到了。”女人“哎呀”一声，笑着说（他）可得听我的？

三岔上，女人埋怨男人，说非得拉她来唱歌，这回好了，汽车打北面呼啸而来时，依稀能在女人藕段似的胳膊上看到几片鼓起来的粉红小包。

“把家里老房翻盖了。不乐意跟儿住就回来，谁也不打搅谁。”“几年老太爷跟老太太不经常这样儿么，家里呆腻了就城里住两天。”“四年一晃就过去，又这么帅，到时提亲的不把你家门槛踩坏才怪呢。”

在这儿说话，就是，就是，说成崩锅儿平拍或者砸炮儿都成，你非要说肯定没人理你，就好比阿基米德鲜为人知，但如果你说撬肯定都知，甚至还会举一反三说和筒。

妇女们又把目光转到了女人上，她们说这回你算解脱啦“将来等着享福吧。”女人笑着，她说享啥福“后面还一堆事儿呢。”“就算没你们大伯跟大嫂，你们两不也都行吗，再说，还有爷爷跟呢。”

白裙下面来的小上好像也有，她这么提起来蹭了几下，伸手向男人…多半是因为他说了句应该穿上袜。女人哼着，抓挠胳膊两下之后，又打了男人一掌。不远有人喊起“XX他妈”

人家问他啥是机电专业，他说就是狗下面垫个垫，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笑，也会给这群看着他长大的爷们们让过一烟去。

“这才几年，小二家的妙妙不都会跑了。”女人蹭着自己的胳膊，笑着说不跟你们聊了“去吧去吧，有工夫再呆着。”一挎男人胳膊，打三岔上朝胡同里走了过去。西场外一片躁动，或许是受了卡拉OK影响，蛙声此起彼伏。院里静悄悄，搓麻声碰撞起来，越发沉闷而富有节奏。女人们笑着。不时抖落一句“碰”

省上的汽车飞驰而过，照过来的光也飞驰而过，彩电视机里尽是些五颜六的比基尼装，这些外力非但不影响，甚至还给老爷们的带来了某些愉悦。不知哪个孩喊了一嗓“你妈”立时在空旷的南坑上空回旋起来，接着。

像极了南坑里的。乡下唱歌的好就是不扰民，缺是蚊太多。这不男人和女人刚合唱一曲《宝贝对不起》，和胳膊上就叮了几个大包，勉又唱了一曲《一生何求》，便打摊上撤了回来。

床上支起来时，藏在被窝里的一对大脚也了来，小肚上肌绷而有力，随着跟腱上下刨蹬，仿佛要扯碎床垫。于是女人的两条大门似的呼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