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街面上那些西装革履的小年轻，油粉面，鞋锃亮，可摸摸兜里，空空如也，连他妈一百块钱都掏不来！午饭都没着落！光他妈表面风光有个用！天天喝西北风还愣充自己小资，谁饿谁知！”

老周凑到大嫂跟前上下看看她，问：“我对你们娘们儿咋样？不薄吧？替你们收拾老虎，还把我所有值钱的东西拿来给你。

：“当服务员？学容发？能挣多少钱？吃苦受累不说，还耽误学业！你们啊，少馊主意！周甜甜！跟着婶儿，正经当个婊，一脱现金袋…”

大嫂也急了，瞪着他吼：“当堂对…”没等最后一个字，我就见老周抬手晃了晃，再看大嫂原地转圈脸上重重挨了一掌，接着。

当婊不丢人，现在这年儿，最丢人的是穷鬼！婊不偷不抢不骗，靠靠技术挣钱吃饭，有啥丢人的？爷们儿了咱也，还大把大把挣钱，咋就丢人了？

“啪啪啪啪啪…”大嫂仿佛狂风骤雨中的小树苗，随着老周的掌‘翩翩起舞’左转一圈，右转一圈，连吭声的机会都没有！我是见识过他的掌，不要说一个女人，就是老虎那样的壮汉一掌就足矣被打懵圈！

到一半她便透，两只黑丝袜脚一个劲儿蹬，顺着往下滴！老周是真狠！足足了三分钟！好几十个大嘴！大嫂这次算是破相了！打完了，他冲我说：“你过来！”

突然大嫂打断我，扭脸问：“你今年多大了？”她低着回：“过了九月整二十。”大嫂：“你从小跟你爸混，啥没见过，我也不跟你说了，就给你讲明白一个理，你是不是觉得当婊丢人？你错了！

她听了，沉默一会儿，抬起看着大家说：“我想跟着丁婶儿，她说得对，婊不丢人，没钱才丢人！不是有那么句话么，自古笑贫不笑娼。”我听了乐：“甜甜，这就对了！你放心，我们一准儿对你好，不过有些东西你还需要多学习。”

我在旁看着，心说她是不是傻疯了？！还当堂对证？直到这时候，老周脸突然下来，目光凌厉瞪着大嫂：“你再说一遍！”

看着人家两堵，有备而来，大嫂叹气停下脚步，扭面对老周。“呦…咋这巧？老周，你…院啦？”大嫂笑不笑问。

她喝了酒继续：“过两天我那屋重新开张接客，你考虑考虑，如果你有意跟着我，我拿你当亲闺女看待，吃住算个啥？我让你账，当然，你不愿意我也不求。”周甜甜听到这儿忽然问：“婶儿，您…不记恨我？”

老丁上叫来两个壮老左右把大嫂架起，老周走过去抬手抓住大嫂发让她仰起脸，另一只手抡起来“啪！啪！啪！啪！”就这一通大嘴！我在旁边看着好悬没！我没，大嫂可了。

老周也不回话，抬手指着我：“你，一边去，待会儿再问你。”我实在是心亏，想使脾气都使不来看了大嫂一悄悄退到一旁。大嫂顿时有些张，攥着拳脯一，厉声问：“周冬雨！你要啥！我们娘们儿可不欠你的！”

大嫂摆摆手：“你爸已经去了，咱翻过这一篇，毕竟咱们都是娘们儿，又在圈里混，规矩我懂，我啊，也是看你条件不错，带你挣钱。”

恍惚间前面站了个人，等凑近看清楚了，大嫂突然扭拉着我就走，我回仔细看，那人竟是老周！多日不见他瘦了许多，似乎大病初愈。老周见我俩转，也不说话，跟了上来。我俩越走越快，可迎面又来了几个，为首的是老丁。

最后双一‘噗通’跪在老周面前喊了句：“爸爸！我错啦！别打了…呜…”失声痛哭起来！老周一摆手叫过老丁吩咐：“把她架起来！”

老周又是一个大嘴，大嫂又转一圈，再来一个！再转一圈！边，老周恶狠狠的说：“我让你当堂对证！我让你当堂对证！”

一篇揭过，又都是一家人。过了中秋，老孙找人把大嫂的门面重新装修，屋里也仔细收拾，大嫂这才带着小宝回家，屋又亮起了粉灯，周甜甜也认学，又有我和大嫂指，没多久就把账捋清楚了。

最后我这脑袋的伤还是为了你！可你这个娘们儿是咋报答我呢？我问你，你当初咋跟老丁说的？”大嫂脸通红，浑直哆嗦，气呼呼喊：“咋说？！实话实说！你不信？…你把他叫来咱们当堂对证…”

大嫂也不迫，完全照她自己的意思来，只是她和小宝打得火，俨然成了小夫妻。这天，我陪着大嫂逛商场，回来的时候图方便抄近路走一片胡同，东八里有许多胡同区，弯弯绕绕，有时候大白天也碰不上一个人，我俩说笑着往前走。

“啪！”最后一掌老周稍微用了力气，大嫂竟然原地转了两圈，只见她发散，脸颊红起，两发直，跟鞋早甩飞了，仿佛喝醉般晃晃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