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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大夫小心翼翼地将人参碾碎,然后用一块细布将人参包裹起来,用力挤压着布里的人参碎屑。一些人参zhiye便被他挤了chu来,滴入一个小小的碗中。
人参的zhiye并不多,只挤了小半碗。大夫将人参zhiye捧了过来,用一只很小的勺子舀了一点点想要送入拓跋嗣的口中。然而拓跋嗣牙关jin咬,无论他如何设法,就是无法使拓跋嗣喝下葯zhi。
大夫蹙起眉tou“该如何让他喝下葯zhi呢?”
无双dao:“只要撬开他牙关,才能使他服下葯zhi。”
大夫却摇了摇tou:“如果这样zuo,可能会使他的牙齿松落。”
无双却dao:“若是命都没了,保住牙齿又有什么用?”
她找到一gen木gun,用力cha入拓跋嗣的口中,大夫吃惊地看着无双,只觉得面前的这个女子虽然mei如天仙,但zuo事情却如此决断,实在与她柔弱的外表大不相同。
无双将拓跋嗣牙齿撬开,转toudao:“给他服葯。”
大夫连忙点tou,将手中的葯zhi小心地倒入拓跋嗣口中。每倒入一口葯zhi,要等待半晌,才能被拓跋嗣咽下,虽然只是小半碗葯,却折腾了半天,才总算服了下去。
无双松了口气,ca了ca额上渗chu的汗。见拓跋嗣的面容似乎正在泛起一丝红光,她心里大喜dao:“看来这葯有效了。”
大夫却不敢答话,心dao只怕未必是好兆tou。
忽听拓跋嗣剧烈地咳嗽了一声,蓦然睁开双yan。
无双大喜,连忙握住他的手dao:“你觉得如何?”
拓跋嗣双yan茫然地注视着无双,半晌方才认chuyan前的人,他的嘴角牵动了一下,似乎想笑,然而一张嘴却penchu了一口鲜血。
鲜血吐chu来,拓跋嗣shenti一阵chou搐,双yan翻白,呼xi便似要停止了。
无双大惊,转tou问dao:“大夫,他怎么样?”
大夫摇了摇tou,轻叹dao:“他刚才那个样子只怕是回光返照。”
无双心里一酸“他要死了吗?”
大夫dao:“千年人参都吃了,还是治不了他的病,现在只是能拖多久便是多久了。”
无双双tui一ruan,坐在地上,想到拓跋绍正在被人挖去双目,而无论他们如何努力,到底还是没有办法救活拓跋嗣。
她jin握着拓跋嗣的手,第一次觉得如此无力,她曾以为世上之事只要努力去zuo,总会有所转机,但如今才明白,天意之不可违,无论世人如何反抗,到底还是敌不过天意的。
她俯shen在拓跋嗣的耳边,低声dao:“不要死,就算要死,也等拓跋绍回来。你可知dao他为了你,正被人挖去yan睛,若是你现在便死了,你又如何对得起他?”
也不知拓跋嗣是否听见了她的话,虽然他已经气若游丝,但仍然顽qiang地呼xi着,似乎真地想等到拓跋绍回来,见最后一面。
他便这样苦苦地支持着,无双jin握着他的手,不敢有片刻离开。两人这样相执,居然真地度过了一天。连大夫都觉得不可思议,一个这样的病人,居然还能支持那么久。
黎明时分,一ding轿子停在大夫的医馆门前。
拓跋绍摸索着从轿子上走了下来,他的yan睛上蒙着一块白布,两个yan珠的地方却已经被渗chu的鲜血染得鲜红。
无双站起shen,看着他本应该是yan睛的地方,现在却空空地陷落进去,心中更加酸楚。越是酸楚,但越是gan觉到恨意,寻香,为何一定要让别人痛苦,你才会觉得高兴呢?
初为盲人的拓跋绍还不能习惯,他迟疑地扶门而立,因为不可见,而产生了恐惧之gan。他低声叫dao:“无双,你在吗?”
无双用力眨了眨yan睛,眨落yan中的泪水,她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与平时无异:“我在这里!”
她扶住拓跋绍,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很痛吗?”
拓跋绍展颜一笑“不痛!”
他迟疑地向前走“我哥哥呢?他还活着吗?”
无双犹豫不决,到底要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