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殿异样安静，仿佛沒有人烟的荒芜之地，太挟持着皇帝跌跌撞撞前殿，本该有许多女太监待命的殿内空无一人。

华丽却沒有光泽的珠帘之后，一霞帔的太妃抱着孩，脸上笑容凄清淡。

“殿下。”

“父皇啊父皇，现在你跟我说什么兄弟骨？当年你怂恿我针对二弟时为什么不提？对我所犯错误睁一只闭一只时怎么不來劝说？你说你厌烦二弟、不愿让他败坏你辛苦维持的现状，可你何时喜过我？你只会把我当傀儡、当压制二弟的工！如今我败了，父皇就打算把我一脚踢开只求自保…保护遥国你不行，保护儿你也不行，你说你活着有什么用！”

着他，如果可以，尽量不要伤他命。”混之中易怀宇从容冷定，人都以为他顾及手足之情动了恻隐之心，只有后寸步不离的偶遂良明白，易怀宇不过是不想脏自己的手，不想背上死兄长的恶名，不想百世之后自己的英名有任何污。

于他而言，亲情什么的，早在权谋争斗与一次次暗杀中淡薄消弭了。

笑声陡然化为尖锐咆哮，失去理智的太双目赤红，双手握剑朝下，狠狠刺皇帝大。

“阿绾…阿绾…”在绝路尽垂死挣扎的太伸手，抬到半空却蓦地停住？前所见是真实而非虚幻吗？他的阿绾，他辜负多年的妻，怎会在这时候还留在里？

话音甫落，追踪而來的士兵破门而。

“都是…兄、兄弟…父…骨…相煎何急…”

“看，父皇，他们都知我要完了，所以谁也不肯留下。人情冷漠，世态炎凉，关系到生死的时候谁能惦着谁呢？”太放下剑，已被吓得魂飞魄散的皇帝在地，煞白面容上牙齿不停打颤，本连一个字都说不。太冷笑一声，端端正正座上主位椅中：“父皇是个聪明人，知二弟有备而來便舍弃了儿臣，对亲生骨见死不救，天下有这样的父亲吗？不过我也不打算怪罪父皇，换是我会同样选择。”

“殿下撵我我也不会走，这是阿绾最后的持。”把孩放到桌上后，太妃走到太边，低眉顺轻靠颤抖肩。闭上，笑靥清静如雪：“阿绾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若活着时不能再与殿下结百年之好，那么就陪殿下一起去间黄泉好了，到那里，再一对儿同命鸳鸯。”

凄厉惨叫在东上空久久回，刺耳摧心，可二皇仿若听不到那撕心裂肺的声音，所有注意力都被惨叫之下一声细小微弱的呼唤引。

皇帝已经吓得语无次，一辈懦弱胆小在此刻表无遗，看着他如此狼狈模样，太开始大笑，狷狂而苍凉。

缺乏人情的皇之中，那是他幡然醒悟后最不愿再见到的人，亦是此生唯一留恋之人，他希望她离开，希望她活下去，而不是在这里陪他等死。

“走！走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