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故曲Part.20

宿醉醒來已是晌午，tou痛yu裂的gan觉让易怀宇一直皱着眉tou，起shen想要找杯水喝，冷不防被坐在角落的shen影吓得一抖。

“遂良？”易怀宇倒xi口气“鬼似的坐在这里干什么？你是觉得我yang寿太长來帮忙吓掉几年吗？”

偶遂良看了yan易怀宇凌luan衣衫，垂下tou，丝毫沒有开玩笑的意思：“殿下还笑得chu來么？一夜贪huan的结果是什么，殿下应该比我更清楚。”

“什么luan七八糟？”大概也觉察到自己有什么地方不对tou，易怀宇低tou看去，这才发现自己的状况简直可以用混luan來形容，更加chu2目惊心让他toupi发麻的，是毡毯上一抹干涸血迹。

易怀宇已经不知该如何反应，愣愣看着毡毯上一片狼藉，重重一拳捶在自己额上：“该死！我还以为只是个梦！”

把现实和梦境混淆了么？这倒不失为好借口。偶遂良裂开嘴笑想要louchu笑容，却从shen边水盆倒影看到，自己的表情比哭更加惨烈。昨晚他几经思索才下定决心去找司ma荼兰说提亲的事，结果司ma荼兰的帐中空无一人，他便傻傻地等着，以为她还在篝火边喝酒，这一等就是一夜。

星隐了，月沉了，他苦苦等來的是司ma荼兰失魂落魄，等來的是一幅令人绝望的场景。

偶遂良想狠狠嘲笑自己一番，像个小丑似的在妄想什么呢？明知dao这场纷luangan情里沒有他的位置，何必假装不在意却又自取其辱？或许该怪他太胆小吧，许多话总是拖着、再拖着，不停告诉自己时机还不成熟，于是便拖到现在，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喜huan司ma荼兰的事，应该早早明诉心意才对。

漫长沉默后是易怀宇颤抖呼xi，一双yan仓皇茫然：“荼儿呢？她…她怎么样了？”

“回她帐中了，她似乎不想别人知dao这件事。”忍着几yu碎裂的心痛，偶遂良用淡然作为屏障，只是他不敢抬tou，害怕看见易怀宇衣衫不整的样子自己会忍不住冲上去，结结实实给他一拳。衣袖下拳toujin握，偶遂良起shen走到门口：“这件事殿下请自己chu1理，我帮不上任何忙，也不想帮这个忙。”

听chu偶遂良语气中厌烦之意，易怀宇惊讶仰tou：“你这是什么意思？”

“如我所说，这件事是殿下自己贪图huan乐犯的错误，我沒有帮忙的义务。”

易怀宇呆住，仿佛看陌生人一般看着面se平静的心腹好友。

从呱呱坠地到牙牙学语，从拿着木剑互相比划再到沙场上彼此扶持，与偶遂良相识的二十余年里，总是默默为他分担重压和罪责的至jiao，什么时候开始不愿再帮他了呢？曾经有多少闲言碎语说偶遂良是他的忠实爪牙、看家恶犬，他们从不在乎，因为他们再清楚不过，把他们牵系在一起的是相同的抱负理想，是偶遂良年少时那一跪，是他认真约定誓死效忠的情义。

不过短短数年光yin，连他最信任的人也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