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敬妃心冷语气，素鄢素娆忙一左一右搀着，又是哄又是劝又是连连自责，一往敬妃房内走去。

目光锐利看了白绮歌少顷，净平静的眸没有任何躲闪。易宸璟伸手接过卷轴抖开，只草草扫了几，面便从漫不经心变为认真凝重。

“拦不了，不了，不见为净。”

“看其中门并不困难，我不需要你来解释众所周知的事情。”饶是心内惊讶，易宸璟仍表现得无动于衷，甚至还刻意勾起一抹冷笑“给我看这个有什么用？想证明你比常人聪明？将门之女，又是你二哥亲手绘制的布防图，略通一二并不值得赞誉。”

意料之外，白绮歌忽地开。

与白绮歌对话基本上占不到什么便宜，易宸璟了解两人间大差距，沉默片刻打算离开。

白绮歌缓缓走到敬妃边，有意无意看了素娆一，只这一，素娆浑涌上寒意。

“谁教你的？白灏城还是白敬甫？”易宸璟眉梢挑，满面怀疑赫然。

素鄢听白绮歌话中有话，明白她这是介意当日素娆拖延时间不请太医之故，忙拉过妹妹挡在后陪着笑：“素娆年纪还小，遇事忘大，还请绮歌妹妹不要怪罪才是。”

眉锁得更，易宸璟负手转，看向多日不见带来全新气息的女：“有话直说。”

“纵是世代功垂千秋也终有战败一日，不过是君主棋而已。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都说一将功成万骨枯，可比起权心者不动而屈人之兵、杀人于无形，只会打仗的豪杰有什么值得夸耀呢？”平淡语气仿若说笑，其中义该明白的人自然明白。

片刻错愕后，素娆第一个反应过来，拉着白绮歌撒似的黏在边：“绮歌不愧名将世家，走起路来都带着一巾帼味，娘亲常说白家不少女中豪杰，今天见了绮歌总算心服服了。”

那是昭国布防图，云钟缙从白绮歌手中骗来的、导致昭国成为遥国附属的重要品，然而这张并非到手原图，明显是重新绘制过并添加了记号，比起他穷尽数月潜心专研的那张净整齐许多，同时也直观许多，想要表达的意思一目了然。

易宸璟孝心是了名的，前三个女人都是敬妃喜的晚辈，如此明争暗斗伤害最的人亦是敬妃。素娆所作所为他也知，差儿要了白绮歌命的确过分，然而源还在于妹二人嫁后他从未曾给予幸，见白绮歌彻夜承心生嫉妒在所难免，因此总有些不忍心斥责。

“又闹什么？”易宸璟眉微皱，厌烦地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以后这些七八糟的事别往台面上拿，我不想听谁抱怨，要怪就怪自己没用。”

白绮歌并不回答，举步靠近易宸璟边拿过卷，指着上面朱砂画圈的一标记声音沉稳：“这是昭国布兵之。那里山立千仞，想要由此昭国必须穿过狭长山谷，而夏秋季节多雨，大雨过后山谷中时常现大山石落危险。二哥选此作为防线占尽天时地利，只要你敢率大军攻，不有多少人，不三日保准全葬谷底，连尸骨都找不到。”

生活数十年怎会不明白女人之间的斗争？想到最疼的三个孩嫌隙顿生，又要如自己一般卷争是非，敬妃摇摇一声叹息，挥挥手示意侍女扶她回房。

白绮歌低从衣袖里拿两个卷轴，先把其中较长的一个递给易宸璟：“无话可说，只有三样东西想让你看看——这是第一件。”

确定没有外人在场，易宸璟又端起茶杯，狭长眸盯住白绮歌面庞：“看来五皇兄大方得很，各珍稀药材、补品不停往房里送，也难怪你这么快就痊愈了。”

被人小瞧的觉不好受，但这结果早在白绮歌料想之中，伸手一指，葱白指尖正落在距离圆圈不远某，而易宸璟的冷嘲讽随着目光落定，戛然而止。

“让人听见大概要以为你在争风吃醋。”白绮歌不急不恼，连解释都懒得说一句，淡然微笑从容不改，半是打趣“放心好了，我没兴趣卷恩之争，你离我远些素娆自然不会再生事端。”

“等等。”

再次现于众人面前，七皇新妃令人刮目相看——一袭雪青纱衣轻柔漾，材比初皇瘦削不少却更显神，休养多日脸上也有了光，便是伤疤丑陋仍难掩风华，直肩背、微扬面容给人不可侵犯的威严之，比起那些贵嫔妃，气质上更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