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或许，已经有东西无声无息消失在暮中了。

“在想什么？”耳边一抹微，白绮歌抬起，正对上温柔双。捋起一缕杂发到耳后，易宸暄认真端详许久，指尖连白绮歌面庞不舍得放下：“其实——”

“时间不早了，还要赶回寿宴那边。”不动声躲开温手掌，白绮歌后退半步。

“你不信我？”松开手臂，易宸暄声音里藏着失落，手掌依旧扣着白绮歌皓腕“绮歌，要怎么你才会相信我对你的情义？如果你愿意——只要你愿意，我明天就去向父皇奏请，让七弟解除婚约还你自由，好吗？”

“多谢五皇。”敛起错愕表情，白绮歌轻轻，神全不似看易宸璟那般戒备。

“我让人找了两衣服来，你试试可还能穿。”转关上门，易宸暄极其自然地走到白绮歌边，堆叠整齐的衣到纤弱手上“你先换上看看，不合的话我再叫人去找。有什么事就喊我，我在门外等着。”

然而，易宸暄的执着超乎白绮歌预料。

素鄢，低微也只能混得为人妾室，但至少有归宿遮风挡雨，有妹妹和敬妃疼着护着；白家三小听上去不可攀，最后结果逃不脱被之人嫌弃怨恨，即便为替嫁公主也是备受折磨。

气，迫神智情绪安定下来后，白绮歌试着推了推圈在上的手臂：“五皇话可说完了？说完了就放手吧，我会当今日所听所闻都是酒后醉言，也请五皇忘记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白绮歌确是故意疏远的，份悬殊，接太有害无益。尽很喜与易宸暄共的觉，可是白绮歌很明白，势力纷杂、明争暗斗不休的皇们各有立场，下易宸璟将她视为中钉中刺并且暗中派人监视，她所说的每一句话，所作的每一件事，都有可能成为别人惹怒易宸璟招来事端的源。

转刹那，手腕传来大拉力，结实双臂将白绮歌圈住，不容逃离。

语气虽是玩笑，其中酸涩却只有自己知。

易宸暄言又止，半晌无奈一声轻笑：“别叫我五皇，叫宸暄就好，不然总觉得是在刻意疏远。”

脊背靠温膛，耳侧呼清晰真实。如此唐突行为本该痛斥，可是白绮歌无法开，声音哽在咙里怎么也说不，莫名其妙地，自那天重生后无数痛苦委屈忽地都涌上心，有冲动想要一脑说给后的男人听。

对于了解不的人，再怎么有好也不能轻信，无不在的危机夺走了白绮歌坦然接受温柔的权力，要小心，倍加小心，不是小心易宸暄，而是隐藏在她后时时刻刻想要给她最痛一击的人，易宸璟。

命无定数，是倾国红颜还是丑陋村姑，未来谁也无法把握。

来人不是送衣服的侍女，颀长姿，那双温柔双眸一如初见，淡淡笑容悬于角。

房门一声轻响，白绮歌应声回，忽地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不需要。”

利落地换好衣衫重理云鬓，瘦削影打开门再次现时，易宸暄前一亮，不由赞赏笑容：“谁说你其貌不扬的？无非这伤疤让他们瞧不起人，若与其他女站在一起还要上三分。”

冷回答与之前矛盾心虚落差极大，连易宸暄也听得，白绮歌是真的动怒了。

不想连累易宸暄，哪怕只有在他边才能气，才能受到一丝安稳。

除了激动的倾诉外周围悄无声息，白绮歌僵着不敢动，怕一动，许多东西就会幻灭。

“我知，我知你是七弟的女人，只是看着他那般待你我没办法坐视不理。你信也好，不信也好，第一次见你在大雨中奄奄一息时我就动了心，我想保护你想照顾你，可是你总不给我机会。绮歌，我不相信你会害人，更不相信你会卖国求荣，如今上天让你历经苦难来到遥国就是为了让我见到你，到现在你还要隐忍逃避吗？”

“丑又如何？亡国祸多为倾世佳人，也只有丑陋不被追捧的才能安保命。”白绮歌低下，几不可闻一声轻叹“无论了丑了对了错了，女人不都是要被指责的吗？倒不如得一幅丑陋面容隐居避世，吓不着别人也苦不着自己。”

步步难行的遥国皇中，唯有他敢迎着易宸璟刁难保护她，尽屡屡被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