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被他打死也要清楚真相，白绮歌不想混混沌沌接受这和寄托其上的恩怨，死，也要死个明明白白。

疲惫神让敬妃既气愤又心疼，对亲生骨的挚亲情终于胜过对白绮歌所受折磨的悲悯，幽幽哀叹，看着瘦弱的白绮歌被暴拖祭堂，本就苍白的脸上暗淡无光。

后退一万步，就算与五皇没有冲突，那么易宸璟近期怪异举动又是为了什么？似乎从祈安公主白绮歌来到遥国后儿就变得不可理喻，一举一动都像癫狂了一般。

“璟儿！还不放手！”

突然说去外办事匆忙离开已经令人诧异，如今带着一戾气归来又怒气冲冲奔去五皇，敬妃不由担心他会与最受遥皇的易宸暄发生冲突，须知整个敛尘轩在后地位极低，易宸璟虽有战功在却还是比不得母皆贵的五皇易宸暄和德妃，哪怕一丁错误都可能被心怀不轨之人利用迫害他们母。

疼，火辣辣地疼。

这就是易宸璟的痛么？青梅竹两小无猜，十年相守两年痴盼，结局却是天人永隔两界，就连灵位都不敢公开摆，只能偷偷藏着，藏着，在没人时候凄苦思念，心痛绝。

依然是灵位，朱漆黑字，刺得痛。

如此之多的为什么无法回答，真相早随着白绮歌本人烟消云散，而今她能的已经都了，可事实如此，人力不可改变。

“你还敢问我！”

话语哽咽中断，薄抿。

淡如的双嚅嗫许久方才吐一句话：“红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易宸璟也见到敬妃来，但恨意赫然的回答并无中止打算，冷眸凝光，死死锁定恨之骨的女人。

向来慈眉善目的敬妃看见白绮歌被拖拽得衣衫散，情急下一声怒喝。易宸璟只是稍作停步，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娘亲，有些事我一直瞒着您，可今天我不得不把事实摊开，这件事藏在心里很苦很苦，我不想继续隐瞒下去——所有一切，我会全说给您听。”

“我在问你，那时候红绡到底了什么事？”没有吵闹没有哭喊，白绮歌就那样平静地看着易宸璟，不怨不恨，仿佛被打的人并不是她。

说话间，敬妃也在素鄢素娆搀扶下来到祭堂，见白绮歌脸上清晰指印一阵心悸。自己的骨是何脾再清楚不过，即便为质十年受尽屈辱，易宸璟的正直本从未改变，可以确定的是，这是他第一次动手打女人，而且打的人是白绮歌，曾经拼死为他挡刀的小莺歌。

易宸璟早认定红绡之死是她一手造成，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如此吧？然而依他言语，似是有更加令人发指的真相隐藏其中，而罪魁祸首就是她，同样青梅竹的白家三小，白绮歌。

敬妃的担忧成为事实，易宸璟再次现于敛尘轩，后跟着的正是宣称随他却被五皇于夜中行带走的祈安公主，白绮歌。

红绡真是白绮歌本人害死的？

一气憋得腔隐隐作痛，白绮歌涩，竟不知该如何开询问。

祭堂里供奉的是历代先祖故亲灵位，白绮歌不明白易宸璟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直到最边侧一块白布掀开。

妻红绡之灵位。

他的痴心，他的守，到来一场浮生寂寥空悲切。

猛地，冷肃影狂躁回，扬手，一耳光狠狠在白绮歌苍白面颊上，大片红随即浮现。

不说转就奔遥阖殿行去，惹得敬妃和素鄢、素娆大为不安。

离得这么近，白绮歌分明看到易宸璟中，无尽苦痛充斥眸再无法遮掩，如洪一般铺天盖地宣而来。

闭上，微微仰起，狰狞伤疤可怖，残颜沉静如。

“红绡死得不明不白，你却告诉所有人她是失足溺毙。”伸手扼住白绮歌脖颈，易宸璟一加力，中血丝密布“那你解释给我，为什么她上有那么多伤？为什么尸首打捞上来时她只穿着破烂中衣？为什么熟悉的你见她溺不肯相救？为什么…”

“白绮歌，你是故意让我去查明真相的，对吗？”空声音无情淡漠，被攥的手腕忽地解放，来自宽大掌心的温度迅速消散。易宸璟没有转，而是静静拿起灵位抵在眉心：“你说的没错，当年为红绡验尸的仵作告诉我很多之前不知的事情，听完之后我才发现，原来你比我想象的更加狠毒。”

“别对白家人手，这条命，任你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