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说她去拾风筝溺死的吗？”敬妃困惑，随后摇了摇“罢了罢了，人都没了想这些还有何用？只可惜璟儿一片痴情终成空，拼命取得战功求来联姻，谁知红绡那孩红颜薄命，竟在他派人快加鞭送信去昭国时香消玉殒。自那后璟儿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起初是不吃不喝独坐房中发呆，去了趟昭国回来后就开始衷朝政，一味想要领兵征攻下昭国。这次你联姻而来本是天大喜事，却不想这孩居然那样待你，真是作孽，作孽啊…”不，不是作孽。

“易宸璟，你就这么确定红绡是我害死的？”

越想越觉得心惊，可白绮歌又隐隐觉得，真相未必如此肮脏。

门大影遮蔽了日光，白绮歌看着地上的影神，完全没有之前那般戒备与抗拒。

战，便舍了璟儿为质附带十城以求安宁。璟儿在昭国为十年受尽侮辱，要不是你和红绡公主庇护，他怎会持到现在？我记得那年好不容易获准去昭国见璟儿一面，谁想竟有歹人前来刺杀，当时是你扑在璟儿上为他挡了一刀——看，这伤疤果然还在。”

敬妃撩开白绮歌衣襟，瘦削肩上一两寸有余的伤痕目惊心。这伤疤白绮歌早就注意到，今天终于知它的由来了，可笑的是，当年白绮歌本人拼死保护的遥国质如今却成为最恨她的人，若是她泉下有知，可会心痛绝？

看似谜题解开却又有无数不合常理之，白绮歌隐隐作痛的额角，敬妃唤了她几声方才有所反应。

死去的白绮歌，她是喜着易宸璟的吧？

白绮歌扭看向一边，心里酸涩不止。

“红绡呢？敬妃娘娘，红绡公主真是溺死的吗？”薄蠕动，白绮歌轻轻问了一切问题源，然而敬妃的反应令白绮歌不由失望。

她犹豫迟疑，易宸璟却脆脆，毫不留情。

“白绮歌，别再白费力气欺骗娘亲，从小你就表面弱工于心计，到现在仍不肯悔改？这玉镯是娘亲为我妻准备的，你永远没资格碰它。”狠狠一掼，白绮歌孱弱撞在梳妆台上，手腕下的血迹染红桌面。

恍恍惚惚告别敬妃走回住，空旷房间清冷孤寂。

手中握的玉镯被暴夺走，有力手掌死死攥住纤细皓腕，一缕殷红血迹顺着易宸璟指蜿蜒而下。那玉镯并非普通饰品，踏遍人世，唯有一人有资格佩，可惜，那人已经不在。

红绡溺死是事实，溺死的原因是捡风筝却存在疑，试想昭国有着乡泽地之称，都城梁施邻大湖泊，白绮歌所认识的人中几乎没有不会游泳的，便是七八岁小女孩亦然，红绡公主怎么可能溺死河中？还有，这一切都来源于白绮歌本人叙述，并无其他证人，想要造事实并不难。

抬静视，白绮歌看着愤怒的易宸璟，目光复杂。

敬妃叹气微微摇：“是我多嘴，又让你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以后别再叫我敬妃娘娘，多生疏，就像从前一样叫我‘安娘娘’吧。我总想着能亲近些叫你小名，小莺歌。”

白绮歌着易宸璟，宁愿为他舍弃命挡刀；易宸璟却与红绡两情相悦，并且这白绮歌本人也知。那么，是什么导致二人产生罅隙、令得易宸璟恨不得白绮歌生不如死狠心折磨呢？

白绮歌闭上，庞杂信息在脑海里汇贯通，可怕猜测渐渐明朗成形。

“敬妃娘娘，我有些累了，想先回房休息，明日好些再来给您诵经好吗？”

这本尊曾经挚的男人，她真要与之为敌吗？

小莺歌，小莺歌。

易宸璟离开昭国两年后红绡殒命，如果真是白绮歌本人因妒生恨心存歹念，完全没必要在那么久之后才下杀手并且留下大疑团，况且白绮歌与红绡二人一起长大理应情同妹，易宸璟之前对她说的话也证实了这，白绮歌本人再狠心也不该不念旧情吧？

难怪敬妃带她这么好，原来早就相识，原来曾经相见，原来她以前为保护易宸璟甘愿损命，原来她不知的过去有着如此之多恩怨纠葛恨缱绻，原来她所面对的不只是联姻替嫁这么简单，而是扑朔迷离看不见天日的谜样未来。

在家里时，娘亲和哥哥就是这么叫她的，小莺歌。遥远的昭国里，他们还好吗？万里浩日相同，人两地，叹诀别。

易宸璟曾经作为质在昭国生活十年，这样一来他与白绮歌本人和红绡的集就有解释了，而三人在青梅竹漫长相中显然都动了恋慕之心。